歪了半边,几缕白发从冠侧散落下来贴在满是汗水和劫雷余烬的脸上。
那件绣满了天枢院星宿图的首座法袍,从右肩到左肋裂开了一道极长的口子,裂口边缘处有好几道被琴音割裂的细密痕迹。
他手中那柄由拂尘化成的银色长剑,也不再像刚出鞘时那般冷冽夺目了——尘尾原本三千根天蚕银丝,如今被比干的琴音震断了一小半,剩下的一小半稀疏地垂在剑柄末端,在朔风中无力地飘拂。
但他握着剑的手依旧极稳。
他在距比干不远处停住,拂尘剑横在身前,用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低沉的语气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不再是冰冷的命令和居高临下的轻蔑,而是多了一层极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察觉的东西——
有疲惫,有恼怒,还有一丝极隐晦的、被压到了极深处的不甘和无奈。
“比干。本座再说一遍——今日此番天谴,是天枢院奏请、天道核准之后方得施行的。劫雷云上有天道印记的钧旨,凡间肉眼虽然看不见,但你应当能感知到。你上次在飞升池挡武曲三百天兵,封印飞升池,打伤武曲,这些事本座都可以做主一笔勾销。只要你此刻收手,回云栖阁去,继续做你的逍遥散仙——你我还是数千年的仙友,并肩站在封神台上受封的老交情,不必为了一个凡人毁掉数千年的仙缘。”
他将拂尘剑缓缓举过胸前,剑身上流转的天规本源之力在这一刻全部收敛入剑尖一点,剑尖直指比干胸口那团还在明灭跳动的金色光晕,
“不要再闹了。数千年的仙友,比不上凡间一人吗?”
比干听完这番话,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太白金星那张被汗水和劫雷余烬染得有些狼狈,却依然冷峻威严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意从他满是皱纹的眼角缓缓漾开,将他那张被金色血渍和劫雷焦痕染得斑斑驳驳的脸,衬出了一种极淡极轻极透彻的光芒。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虚弱,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胸腔里那颗心脏泵出的最后一分力量,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稳很平静,像是一个老人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下慢慢讲述一段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
“太白,你说数千年的仙友。你说并肩站在封神台上受封的老交情。你还记得那天吗?”
他的竹杖在虚空中轻轻一顿,杖身裂纹里逸散出的金色光丝在朔风中无声地飘散,
“封神台上,纣王把你封为天枢院首座,把赵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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