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不是用笔写的,而是用某种更本源的方式直接烙印在虚空之中。那道光幕从天地初分时就在那里,从未有人能穿越它,也从未有人能靠近它。
那是三界真正的界限——三界之外,便是真正的超脱。
陆悬鱼站在这片天地之间,脚下是倒映着星辰的金色水面,头顶是悬浮着仙山的银桥光河。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不发烧了,不疲惫了,胸口那股被悲痛压得喘不过气的沉闷也消失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不是魂魄那种半透明的状态,也不是梦境那种虚无缥缈的触感,而是实实在在的、有血有肉的实体。他甚至能感觉到脚下金色水面透过鞋底传来的极轻微的温度。
他正疑惑自己为何会在此处,忽然听到一个极熟悉的嗓音从远处传来。那嗓音沙哑而温润,带着几分市井老翁式的散淡和亲切,像是在街边摆了数十年棋摊的老头在招呼一个刚输了棋的年轻人——
“悬鱼,你来了。”
陆悬鱼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完全停止了。
他猛地转过身。
比干站在不远处一座倒悬仙山的边缘,脚下是银色光桥。
他穿着一身他从未见过的衣袍——不是平日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不是飞升池边那件染血的破损白袍,而是一袭极淡极透极飘逸的长袍。
袍色不是寻常的白色,而是一种介于月光和晨曦之间的、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描述的光泽。袍面上没有任何刺绣和纹饰,只有一层极薄极柔的金色光芒在布料纹理间缓缓流转,像是把整个银河的星光都织进了这袭长袍里。
他的面容依旧是那副清瘦温润的模样,眼角的细纹和眉间的纹路都在,但整个人的气质已截然不同——不再是云栖阁里那个修为停滞、靠着清光勉强维持形神的散仙,也不是太行山上空那个浴血奋战、琴弦崩断、竹杖炸裂的战士。
他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一丝烟火气,没有一丝疲惫感,眉宇之间带着一种穿透了无数岁月看透了一切世事之后的澄澈和通透。
那是一种真正的超脱——不是抛弃了悲欢的冷漠,不是逃避了生死的怯懦,而是在经历了从封神到复心、从云栖阁到太行山、从无心到有心再到无心的全部轮回之后,终于抵达了连神位和封号都可以轻轻放下的自由。
比干手中没有拄竹杖,腰间没有挂酒葫芦。
他只是负手站在那里,身后是无数倒悬的仙山和缓缓流转的星辰,衣袂在无风中轻轻飘拂。他看着陆悬鱼,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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