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几声,他才微微松了手。
回到永宁坊侯府之后他便开始发高烧,烧得不省人事,断断续续地说着梦话。沈茯苓守在床边听了一整夜,只隐约听清了几个字——有的是“比干先生快走”,有的是“小卒过河”,更多的是一个含含糊糊的名字。
他的身体在之前维持光罩时,已将体内的财神本源之气透支到了极限,全靠比干在云栖阁的远程感应,和胸腔里那颗有心跳的新心勉强支撑着。
如今比干的气息从通神感知中彻底消散,那颗心的远程感应戛然而止,他的身体便像失去了最后一根支柱,彻底垮了。
这场大病来势极凶。连续多日高烧不退,面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了好几道血口子,每一次呼吸都浅得像是随时会断掉。他的双手即使在昏迷中也不停地微微发抖,像是在梦里还在维持着那道裂纹密布的光罩。气若游丝——是真的游丝,沈茯苓有好几次把手指探到他鼻下去感受呼吸,都几乎感觉不到。
慕容冲亲自带了太医来看。太医把脉把了很久,面色越来越凝重,说陆大人是心力交瘁、元气大伤,非几剂药能治好。这种病,医书上没有现成的方子,能不能挺过来全看他自己。他开了几味补气养血的药便摇头退出去了。
沈茯苓守在床前,衣不解带。她从平安巷的杂货铺里搬来了一张矮凳放在陆悬鱼床边,每天除了去厨房熬药熬粥之外便一直坐在矮凳上。
她用湿布巾替他擦额头擦脖颈,把熬好的药一勺一勺地撬开他牙关灌进去,把熬烂的粟米粥吹凉了,用筷子蘸着一点一点往他嘴唇上抹。夜里他烧得最厉害的时候浑身发抖,她便把侯府里所有能找到的被褥和棉被都抱来堆在他身上,又把火盆搬到床边加炭烧得旺旺的,自己坐在床边握着他不时颤抖的手,眼泪一滴一滴无声地掉在被褥上。
她一边掉眼泪一边低声骂,声音很轻很沙哑,嗓子早已在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中哑得不成样子。她骂他是天底下最不听话的人,让他别去天界非要去,让他别逞强非逞强,让他别总把什么都扛在肩上非扛,现在好了躺在这里像个死人。
骂完之后又用袖子擦擦眼泪,起身去厨房把凉了的药重新热一遍。
云团不吃不喝守了好几天。它趴在陆悬鱼床边,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床沿上,用那双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主人苍白的脸。
沈茯苓端来肉干放在它嘴边,它连看都不看;端来清水放在它面前,它连闻都不闻。它只是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竖着耳朵听着主人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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