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率残部退回天界时,第十九重天的清光正从云海边缘缓缓洒下。
天枢院正殿前的云台上,留守的天璇真君和几个当值的天曹书吏早已跪了一地,他们从劫雷云的波动中便已感知到了战况的逆转,却谁也不敢出声问一句“胜败如何”。
太白金星从残存的点将台上走下来,银白法袍右肩到左肋的裂口还在往外逸散着极细极微的银芒,那是比干琴音最后一击残留的财神本源之力,渗透进天规法则的缝隙里灼烧出的伤痕。
他散乱的白发被朔风吹得凌乱不堪,发冠歪在一边,那柄由拂尘化成的银色长剑已经重新缩回拂尘形态,尘尾稀疏地垂在剑柄末端,三千根天蚕银丝被比干震断了将近一半。
他的面容依旧冷峻如冰,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太白金星越是面色铁青,便说明他内心越是翻江倒海。
他算错了一件事。
在天枢院正殿推演这场围城战时,他将比干的因素纳入了计算——刚刚恢复心脏的比干修为尚未完全复原,最多只能挡下天兵一两波攻势便会力竭而退。
他了解比干,比干在云栖阁独坐数千年,从封神之战后便不再参与任何正面冲突,上一次在飞升池之所以能伤武曲,靠的是出其不意和封印飞升池的取巧手段。
但比干今天的战法和他的推演截然不同——比干不但没有退,反而一次又一次地正面硬撼,连破天枢院三重阵法,以一人之力打散三百天兵的阵型,最后甚至不惜引爆自己刚恢复的心脏,化作金色光球冲向天兵最密集的包围圈。
太白金星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神仙陨落——封神之战中那些被斩杀的殷商将领,数百年前被镇压的妖仙,还有那些修炼走火入魔自行消散的散仙。
但他从未见过任何一个神仙,会为了一个凡人,心甘情愿地放弃自己的神格、放弃云栖阁的仙籍,将自己数十个世纪的修为,和一颗由至诚之心重塑而成的心脏同时化作星芒。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比干自爆前对他说的那句话——
“我并不怨你,太白,咱们各有天道。”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没有临死前的诅咒和不甘。只有一种极淡极平静的、像是在和多年老友告别般的温润口吻。他当时没有回答,此刻站在天枢院正殿空旷的玉砖地面上,他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毫无神仙面子。天枢院首座亲率数百天兵下界,缉拿一个凡人财神代理人,结果不但没抓到人,反而折损了大量兵力,连跟他并肩站在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