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而艰难的呼吸,偶尔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轻的呜咽,像是在呼唤主人又像是在替比干守灵。它的银灰色皮毛在好几天没梳理中变得有些凌乱,背上被劫雷灼伤的那几道焦痕还没完全愈合,但它浑然不觉。
它知道自己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离开——比干已经不在了,如果主人也醒不过来,它守着这座侯府还有什么意义。它把头搁在床沿上,用鼻尖轻轻顶了顶主人的手臂,然后继续安静地趴着,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陆悬鱼在昏迷中感觉自己正在往下坠。不是从城墙上坠落的那种急促而致命的坠落,而是一种极缓慢极轻柔的飘落,像是变成了一片羽毛被风吹离了大地,飘向极高极远的天穹。
他穿过云层,穿过清光,穿过那些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星辰。
周围的景象在不停地变化——先是邺城那片被劫雷炸得焦黑斑驳的城墙,然后是太行山余脉的荒芜山野,再然后是三十六重天的清光云海。最后他飘进了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天地。
那片天地不是天界任何一重天,也不是人间任何一处山水。
它位于三界之外,是大罗天边缘一处极隐秘极宁静的所在。这里没有天界的清光法则,没有幽州的阴气煞气,没有人间的烟火红尘。时间在这里不是河流而是静止的湖泊——
湖面上没有涟漪,湖底没有暗流,只有永恒的安宁和澄澈。
空中悬浮着无数座倒悬的仙山,仙山上长满了他从没见过的奇花异草——
有的花是透明的,花瓣像水晶一样折射出淡淡的虹彩;有的树是金色的,树叶在无风中缓缓飘落,每一片落叶都在半空中化作一只极小的仙鹤,绕着树枝飞一圈便消散在空气中。山与山之间以极细极长的银色光桥相连,光桥上是无数极细微的光点,在缓缓地、无声地流动。
仙山下方是一片无边的金色水面,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上方那些倒悬的仙山和银色光桥。水面没有一丝波澜,但水中却有无数的星辰在缓缓旋转,每一颗星辰都在水面下投射出温润而安详的光芒。
偶尔有仙鹤从水面上低低掠过,翅尖划过水面时涟漪极轻极柔,涟漪扩散时会在水面上开出一朵朵极小的金色莲花,莲花在水面上绽放片刻便化作光点重新融入水中。
最远处,在那些倒悬仙山和金色水面的尽头,天地之间悬浮着一道巨大的门。那门没有门柱,没有门楣,只有一层极薄极透的金色光幕从高处垂落到水面之下。
光幕上流转着无数极细极密的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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