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忽然轻微地动了一下。
陆悬鱼没有再犹豫。他将青铜钥匙从石案凹槽中小心地拔出来,重新收入怀中,然后将自己背包中那叠白清整理的新政文档取了出来。文档极厚,装订成好几册,封皮上用工楷写着“建武三年至四年新法推行数据汇总”。
他从中翻出几页他最熟悉也最触动的案例,借着密室中还在缓缓流转的暗金色符文光芒高声开口,声音有力地穿透了层层规则丝线的阻隔,落在周礼面前那张古旧的黑木书案上。
“周老先生,你方才说晚辈的新政,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幻象’,说所有变化,最终都会以失败告终。晚辈现在给你看几个真实的案例——不是纸面上的辩论,不是理论上的推演,是真实发生了的事实。
第一个案例:刘铁匠。他祖上三代都是铁匠,手艺极好,打出来的菜刀比别人更锋利更耐用。建武三年度量衡统一令推行之后,他主动到商会联合会登记了官制铜斗铁秤,是南市最早一批签约新法的商户。他的菜刀被商队贩到了洛阳和幽州,他的收入比从前翻了好几倍。他每个月从收入中捐出一部分给慈善堂,从不间断。慈善堂捐款碑上刻着的名字,已经从最初的几十个增加到了好几百个——不是规则强迫他们捐的,是他们自己愿意。”
他翻到另一页,继续说道:“第二个案例:刘布商。他原本是流民营里的孤儿,靠平安小押的二分月息贷款,进了第一批江南丝绸,在南市开了自己的铺子。他每天天不亮便起来理货,深夜还在灯下算账。他的铺子生意极好,他从布市角落搬到了十字街口最显眼的位置,铺面从半间扩到了两间,雇了好几个伙计。他将第一批邺城土布卖到洛阳之后,拿着赚到的第一笔银子,去平安小押还贷款,沈茯苓在账本上写下‘已结清’三个字时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后来慈善堂扩建时他捐了一笔不小的款子。周老先生,这个人以前是流民营里最穷、最没人看得起的孤儿,如今洛阳的商贩都专程来邺城进他的货。他不是靠均富屠刀分到了别人的财产,他是靠自己一匹一匹布卖出来的。这就是机会公平——每个人都有同样的机会去努力,努力的人获得更多,不努力的人获得更少。”
他翻到文档最后几页,将那一页郑重认真地举在身前:
“第三个案例:流民营里那些分到田地的农户。均田令将阀门多占之田分与无地流民数万户,去年秋收之后,晚辈亲自去城外看过。那些以前是崔氏佃农的农户,蹲在自己的地头上,用手反复捏着泥土不肯松手,捏着捏着便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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