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建议加强贷后管理。
五个字,像一枚轻飘飘的印章,盖住了他所有不安。
他当然可以说自己尽责了。他没有收钱,没有吃饭,没有接受任何请托。他只是提了意见,而意见没有被采纳。
可是现在,老太太坐在雨里的样子还在眼前。
一个人只做到“我没错”,就真的够了吗?
周砚白说:“我以为风险可以被控制。”
许清禾看着他:“金融里最危险的四个字,就是‘我以为’。”
说完,她转身离开。
下午两点,雨终于小了一些。
客户取款高峰过去,营业厅里的座椅空出一半。员工们像打了一场硬仗,没人说笑,连喝水都匆忙。陈晓敏靠在柜台边吃冷掉的包子,咬了两口,又吃不下去。
周砚白刚回到临时办公室,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何敬之。
岭湾农商银行董事长。
他接起电话。
“何董。”
电话那头传来何敬之低沉的声音:“海东情况怎么样?”
“暂时稳住了。”
“网上舆情呢?”
“还在发酵,需要总行统一回应。”
何敬之沉默片刻:“砚白,你今天做得不错。但是有一点要把握好,风险处置要稳,不能扩大化。海晟的问题很复杂,涉及面广,牵一发动全身。监管组那边,你配合是应该的,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
周砚白听懂了。
所谓注意方式方法,就是不要什么都往外掏;所谓不能扩大化,就是先把火摁在海东支行,不要烧到总行和更高层。
“何董,海晟关联授信比我们掌握的可能更大。”
“我知道。”何敬之说,“所以更要谨慎。”
“如果不彻底摸清,后面会更被动。”
电话那头声音冷了些:“砚白,我让你去海东,是让你稳局面,不是让你把天捅破。”
周砚白握着手机,望向窗外。
楼下,一个年轻柜员正在送老太太出门。老太太撑开伞,走得很慢,却没有再回头。
“何董。”周砚白说,“天不是我捅破的。它本来就漏了。”
电话里静了几秒。
何敬之没有发火,只是叹了一口气。
“年轻人不要只讲道理。银行不是实验室,也不是课堂。你父亲在信用社干了一辈子,应该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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