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办理取现客户一百二十七户,取现金额三千六百四十万元。提前支取定期二十三户,金额一千一百万元。客户情绪总体可控,但网上谣言还在扩散。”
运营主管接着说:“有三个大额客户要求下午取现,总额超过两千万。我们已经上报总行。”
风险经理脸色难看:“海晟集团关联企业贷款余额目前账面是八十七点六亿,其中海东支行直接承贷三十四点二亿。另有表外保函、银票敞口、保理业务,大概二十亿左右,还没完全穿透。”
许清禾抬头:“什么叫大概?”
风险经理一噎:“因为部分业务通过关联企业和上下游客户做了拆分,需要时间核实。”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并不知道真实风险敞口有多大。”
没人说话。
周砚白开口:“今天下午五点前,先拿出第一版海晟集团及其关联方授信清单。包括直接授信、间接授信、表内、表外、担保、抵押、资金流向。明天中午前,完成第一轮交叉核验。”
公司业务部临时负责人苦着脸:“周行长,这个工作量太大了,很多资料在梁行长那里,他现在联系不上。”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梁玉成。
这个名字像一条湿冷的蛇,从每个人心里爬过去。
梁玉成是海东支行原行长,连续五年全行绩效第一,市级金融先进个人,省联社系统优秀支行长。海东支行能从一个普通城区支行做到全行第一,靠的就是他手里的大客户资源。
海晟集团,是他最大的客户,也是他最光鲜的勋章。
昨天夜里,总行党委会开到凌晨。会上有人说梁玉成身体不适,正在休假;也有人说他已经出境;还有人说他一直在岭湾,只是不接电话。
没有人知道真相。
周砚白看着公司业务部临时负责人:“资料在谁那里,就找谁。系统里有记录,档案室有纸质件,客户经理有底稿。梁玉成联系不上,不代表银行可以不知道自己的风险。”
那人低头:“明白。”
许清禾翻开笔记本:“梁玉成最后一次出现在支行是什么时候?”
陈晓敏说:“前天下午四点多。他开完会就走了,说去见一个客户。”
“哪个客户?”
“没说。”
“司机呢?”
“他那天自己开的车。”
许清禾记下:“监控保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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