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营主管赶紧说:“保存了。”
许清禾看他一眼:“从现在起,所有监控备份移交一份给工作组。”
运营主管下意识看向周砚白。
周砚白说:“配合。”
许清禾合上笔记本。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周砚白站在窗边,看楼下仍未散去的人群。
许清禾走到他身旁。
“周行长,你现在最担心什么?”
“挤兑扩散。”
“还有呢?”
“海晟风险外溢,拖垮上下游企业,引发更多不良。内部人员怕担责,销毁或篡改资料。外部资本趁火打劫。地方为了稳定压低问题性质。媒体继续放大恐慌。”
他说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许清禾看着他:“看来你很清楚。”
“做风险的人,最擅长假设坏情况。”
“那你过去为什么没有阻止?”
周砚白转过脸。
许清禾的眼神很静。她没有攻击,也没有讥讽,只是在问一个必须回答的问题。
“海晟集团这么大的风险,不可能一天形成。总行风险管理部不可能一点迹象都没看到。你是总行风险条线负责人之一,周砚白,你在这场风暴里,不是局外人。”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雨声更密。
周砚白沉默许久。
“我看到过一些问题。”
“然后呢?”
“我提过风险提示。”
“有用吗?”
“没有。”
“为什么?”
周砚白看向楼下营业厅外排队的人群,声音低了些。
“因为那时候,所有人都相信海晟不会倒。”
许清禾问:“你也相信?”
周砚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三年前那次授信审查会。海晟集团的资料摆满会议桌,财务报表漂亮,销售数据漂亮,抵押物评估漂亮,地方重点项目批文漂亮。会上,梁玉成意气风发,说海晟不是普通企业,是岭湾城市东扩的发动机;分管领导说,支持海晟就是支持地方经济;业务部门说,如果农商行不做,别的银行抢着做;有人甚至半开玩笑地说,风险条线不能总是踩刹车,也要学会给发展让路。
那天周砚白提出过三点疑问:销售回款集中度异常,关联交易比例偏高,部分抵押物估值偏乐观。
会议最后,意见被写成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