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林晚棠?”
“同事。”周砚白说,“以前在总行公司业务部共事过。”
“只是同事?”
周砚白看向她。
许清禾神色平静,像是在问一项普通业务信息。
他把照片放回桌上:“许处长,现在你们调查的是授信风险,不是我的私人关系。”
“金融风险很多时候就藏在私人关系里。”许清禾说,“同学、老乡、旧友、上下级、饭局、婚礼、孩子上学、房子装修。所有看起来柔软的关系,一旦越过规则,都会变成风险通道。”
周砚白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十点半,营业厅里的取款高峰真正开始。
调钞车到了之后,客户情绪稍稍缓和,但并没有散去。柜台叫号声、点钞机声、客户争执声、电话铃声混在一起,像一场没有指挥的交响。
周砚白从二楼下来时,看见那个老太太坐在等候区,手里还攥着存折。她排到了号,却迟迟没有去柜台。
他走过去:“阿姨,怎么不办?”
老太太抬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刚才想了想,还是不取了。”
“为什么?”
她低头摸着存折边角:“我老伴以前说,信用社离家近,认识人,放心。后来改成农商行,我也一直存在这里。刚才我怕,是因为大家都怕。我现在看你们还开着门,也有人管事,就不折腾了。取出来放家里,我也睡不着。”
周砚白心里忽然有些酸。
“您放心。”
老太太把存折重新包好,又小声说:“小伙子,你们可不能骗老百姓。我们不懂什么金融,就认一个理,钱是苦出来的,不是风刮来的。”
周砚白点头。
“我记住。”
老太太走后,他站在原地很久。
营业厅外的雨还在下。玻璃门上雾气蒙蒙,外面的人影被拉得变形。他隔着玻璃看出去,突然觉得这座城市像一张被水泡软的纸,表面上的繁华、秩序、信用,都有可能在某个清晨被轻轻一撕,露出里面发霉的夹层。
上午十一点,第一场内部紧急会议在三楼小会议室召开。
参会的人不多:周砚白、陈晓敏、公司业务部临时负责人、运营主管、风险经理,以及许清禾和两名监管组成员。
会议室窗户关不严,雨声一直往里钻。
陈晓敏汇报柜面情况:“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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