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得人眼睛发酸。早餐店改卖午饭,锅里炖着猪脚,香味飘到街口。几个老人坐在榕树下下棋,有人争得面红耳赤,旁边看棋的人却笑得很开心。
城市另一边,海晟的债务、总行的会议、顾沉舟的布局、澜海资本的重组方案正在继续发酵。可在这里,日子仍按自己的速度往前走。
周砚白和许清禾并肩走到车旁。
许清禾忽然停下。
“周砚白。”
“嗯?”
“如果查到最后,我父亲确实犯了错,我不会替他辩。”
周砚白看着她。
她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却很稳。
“我也一样。”他说。
许清禾点点头。
两人没有再说话。
有些默契不是靠靠近建立的,而是靠共同承认痛苦建立的。
车刚驶出南湾后街,周砚白的手机响了。
来电是陈晓敏。
“周行长,不好了。”
她声音发抖。
“恒益财富出事了。几十个客户到海东支行门口,说他们买的产品兑付不了,是我们银行客户经理推荐的。现在大厅又被围了。”
周砚白握紧方向盘。
“报警了吗?”
“报了。可他们不走,拿着合同和转账记录,说要找银行要钱。还有人说,如果银行不认,他们就去总行、去市政府。”
许清禾立刻打开平板,搜索南湾恒益财富。
几条本地论坛帖子已经冒出来:
“南湾恒益财富产品逾期,疑似涉及海晟集团。”
“银行客户经理推荐的理财,现在没人管了?”
“老人一百万养老钱没了,岭湾农商银行必须负责!”
周砚白眼神沉下去。
顾沉舟的反击来了。
不是在会议室,不是在账本里,而是在最脆弱、最容易被点燃的人群中。
许清禾看向他。
“回海东?”
“回。”
周砚白调转车头。
车重新驶上通往市区的高架。远处的岭湾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高楼、海面、桥梁、塔吊,全都镀着一层灿烂的光。
可周砚白知道,那光下面,新的潮水已经涌起。
而这一次,站在柜台外的,不只是存款客户。
是被高收益诱惑的人,是相信银行员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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