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名掩小恶,不以稳定之名纵大患。
顾沉舟其人,善借势,善用人心,尤善以发展、情义、前程诱人让步。若其再起大局,必有旧法重施。届时若砚白在局中,请告之:勿因父辈旧错而惧,亦勿因自证清白而急。查账先查流,查流先查人,查人先查心。
明德顿首。”
周砚白读到最后,眼前有些模糊。
许清禾静静坐在旁边,没有催。
陈泊远靠在藤椅里,轻声说:“你爸一辈子没原谅自己。”
周砚白攥着信纸。
“他为什么不把这些交给组织?”
“交过一些。”陈泊远说,“但那时顾沉舟已经长成气候,南湾建材城的坑也被后来的项目慢慢填平。没有人愿意再翻旧账。更何况,很多人都在里面签过字,盖过章,开过会。你爸能证明顾沉舟有问题,也同样证明自己有问题。”
许清禾说:“所以所有人都选择沉默。”
陈泊远看着她。
“不是所有人都想沉默。但有些真相,来得太晚,就变成了伤口。揭开它,不只疼坏人,也疼好人。”
许清禾眼神微颤。
“那就不揭了吗?”
陈泊远摇头。
“要揭。但不能为了恨去揭。”
他看向两人,声音不高,却像老木头敲在地上。
“你们现在查海晟,不能只想着证明谁坏,谁清白。人心没那么简单。你爸,你爸,”他先看许清禾,又看周砚白,“都不是圣人。他们有过错,也有挣扎。有的人错了以后想补,有的人错了以后继续错。区别就在这里。”
屋里檀香快燃尽了,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烟线。
周砚白慢慢把信折好。
“陈伯,您知道海晟现在的资金链怎么走吗?”
陈泊远笑了一下。
“你终于问到正题了。”
他从铁盒底部拿出一张手绘关系图。
纸很旧,却画得清楚。最上方写着“顾沉舟”,往下分出几条线:海晟集团、冯金树、南湾恒益财富、澜海资本、旧港项目公司、若干贸易壳公司。
周砚白目光停在“澜海资本”上。
“您早就知道澜海资本会进来?”
“顾沉舟的棋,不会只下一步。”陈泊远说,“海晟的债务如果只是烂在他手里,他就输了。可如果有人以纾困名义低价接盘资产,再通过债务重组把坏账留给银行,把好资产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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