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还能活。”
许清禾问:“澜海资本和顾沉舟是一伙的?”
“是不是一伙,要看证据。”陈泊远说,“但谢临川不是来做慈善的。资本闻到血腥味才会来。”
周砚白盯着关系图。
“南湾恒益财富呢?”
陈泊远脸色沉了些。
“那是苏曼的盘子。她吸的不是银行的钱,是人的贪念和不安。高净值客户想要高收益,企业想要过桥,银行员工想要中间利益,地产商想要续命。她把这些人的欲望串成产品,包装成财富管理。”
许清禾问:“普通储户有没有涉及?”
“现在可能还没有大面积爆。”陈泊远说,“但如果海晟继续塌,恒益那边一定会出事。到时候来银行门口哭的,就不只是存款客户了。”
周砚白心里一沉。
银行最怕声誉风险。尤其是这种“名义上非银行产品、实际上通过银行员工和客户关系销售”的灰色产品,一旦爆雷,客户不会去分辨法律关系,他们只会记得:当初是在银行办公室里听的介绍,是银行客户经理说的“稳”。
许清禾把关系图拍照留存。
“陈老,这些资料我们需要带走固定。”
陈泊远点头:“带走吧。我留着这些年,不是为了给自己陪葬。”
周砚白低声说:“谢谢陈伯。”
陈泊远看着他,忽然问:“砚白,你恨你爸吗?”
周砚白愣住。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信。
恨吗?
他曾经以为父亲清白如旧纸,不沾一点灰。现在他知道,那张旧纸上也有污痕。父亲签过不该签的字,留下过让自己一生难安的余地。
可恨从何来?
他只觉得疼。
许久后,他说:“不恨。”
陈泊远又问:“那你会替他遮吗?”
周砚白抬头。
老人眼神清亮,像早已看穿他此刻心里的拉扯。
周砚白说:“不会。”
陈泊远笑了。
“这就对了。父债不是让子来背黑锅,也不是让子来洗白。你能做的,是把他当年没做完的事做完。”
许清禾低下头,眼底有细微的水光。
这句话同样说给她听。
离开老供销社时,已经近中午。
南湾街上阳光出来了。雨后的云层裂开一道缝,光落在潮湿的青石板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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