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说你要做金融,就不能背着他的旧账进银行。你要是恨他,会走偏;你要是想替他洗白,也会走偏。他只希望你自己走自己的路。”
周砚白握着手机,站在风里。
“妈,我现在可能没法走一条很安全的路。”
母亲没有马上说话。
很久之后,她问:“你做的是对的事吗?”
周砚白看向远处海东支行的灯。
“我不知道最后结果会怎么样。但我知道,现在停下来不对。”
电话那头,母亲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就去做吧。”
周砚白怔住。
母亲声音仍然带着哭腔,却比刚才稳了一些。
“你爸活着的时候,总说人一辈子要有几件事不能躲。他躲过一些,也没躲过一些,所以才苦。你要是真觉得不能躲,就别躲。”
“妈……”
“我只是怕你。”母亲说,“但我不能因为怕,就让你变成你自己看不起的人。”
周砚白眼眶忽然发热。
他抬头看着夜色,许久没有出声。
母亲最后说:“砚白,你爸不是圣人。他有错。可他不是坏人。你也别逼自己做圣人。做个不昧良心的人,就够了。”
电话挂断后,周砚白站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把他胸口那团压了很久的东西吹散了一点。
他忽然明白,道理从来不是挂在墙上的话,也不是书里漂亮的词。所谓儒家的担当、道家的知止、佛家的放下、法家的规则,最终都要落在一个普通人的具体选择里。
怕不怕?
怕。
退不退?
不能退。
能不能赢?
不知道。
但至少不能帮着输给自己。
就在这时,一辆车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
林晚棠坐在驾驶位,脸色憔悴,眼神却很清醒。
“上车。”
周砚白皱眉:“你怎么来了?”
“我弟弟找到了。”
周砚白心里一紧。
“在哪?”
“冯金树手里。”
林晚棠握着方向盘,手指泛白。
“他们让我拿一样东西去换人。”
“什么东西?”
林晚棠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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