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画面,都不是麻烦,是事实。事实不能因为领导换了、风向变了、舆论来了,就被改掉。”
赵小溪眼泪又涌出来。
“那我们会不会被问责?”
“会。”周砚白说。
这回答太直接,几个员工脸色都变了。
周砚白看着他们:“做错了,就会被问责。没做错,也可能被追问、被质疑、被误解。但问责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明明看见错,却还帮着遮。”
营业厅里很安静。
陈晓敏红着眼点头。
“我们明白。”
周砚白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支行。
门外夜风吹来,带着湿重的海腥味。
他刚走到停车场,手机响了。
是母亲。
周砚白看着屏幕,心里忽然一紧。
这几天风波太大,网上已经有人开始翻他和父亲的旧事,母亲不可能完全不知道。他迟疑片刻,接起电话。
“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砚白,你是不是出事了?”
母亲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
周砚白站在路灯下,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天在所有人面前撑出来的冷静,被这句话轻轻一碰,就有些发疼。
“没出大事,就是工作上有点问题。”
“网上有人说你被免职了,还说你爸当年……”母亲说不下去,声音有些颤,“他们为什么又提你爸?”
周砚白闭了闭眼。
“妈,爸当年的事,你知道多少?”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这种安静让周砚白心里一沉。
母亲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很多年没有说。
过了很久,母亲才低声说:“你爸不让我告诉你。”
“南湾建材城?”
母亲轻轻吸了一口气。
“你都知道了?”
“知道一些。”
母亲沉默很久,忽然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压抑了很多年的那种哭,细细的、断断续续的,像旧木门被风吹动。
“你爸一辈子都被那件事压着。他说自己没拿一分钱,可签了字就是签了字。他说钱放错了地方,会害很多人。他退休后常常半夜坐起来,说梦见有人来还贷款,还不上,就站在门口哭。”
周砚白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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