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行,说总行已经发文,您的门禁权限会暂时关闭。”
她说得很小心,像怕伤到他。
周砚白点点头。
“知道了。”
“您的办公室东西,要不要我帮您收?”
“不用,我自己来。”
周砚白回到临时办公室。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一个笔记本电脑,一个水杯,几份已经移交过的工作记录,一件备用外套,还有父亲那封信。
他把东西一样样放进包里。
桌面很快空了。
这间办公室他只用了几天,却像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战争。窗外的雨、台阶上的老太太、许清禾递出的监管函、陈晓敏惨白的脸、林晚棠发红的眼睛、沈知遥哭着说“是我哥”,所有画面交叠在一起,让他有种恍惚的疲惫。
临走前,他打开抽屉,发现里面还有一张旧名片。
梁玉成的。
“岭湾农商银行海东支行 行长 梁玉成”。
名片纸质很好,烫金字体仍然发亮。
周砚白看了很久,把它夹进笔记本。
不是纪念,而是提醒。
人最容易被头衔迷惑。行长、董事长、副市长、投资人、监管干部,每一个称呼都像一件衣服。穿久了,自己也以为那就是骨头。
晚上八点半,周砚白离开海东支行。
大堂里只剩值班灯亮着。赵小溪坐在柜台后整理资料,看见他出来,忽然站起身。
“周行长。”
周砚白停下。
赵小溪眼睛仍肿着,声音有些哑。
“您还会回来吗?”
陈晓敏也从后台走出来,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几个员工陆续抬头。
他们眼神里有不安,也有某种说不出口的期待。
周砚白忽然觉得肩上很重。
他已经不是支行负责人了。按总行文件,从此刻起,他无权对海东支行任何工作作出安排。他可以说些体面的话,比如“大家安心工作”“服从组织安排”“相信新负责人”。这些话都没错,也都安全。
但他想起父亲信里那句:不以大局之名掩小恶,不以稳定之名纵大患。
于是他说:
“我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员工们沉默。
周砚白继续说:“但你们记住,这几天交到你们手里的每一份材料、每一句客户陈述、每一个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