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权人保护问题,均属于风险判断范畴。”
杜书记语气重了些:“你认为自己没有问题?”
“我认为程序上可以讨论,内容上没有问题。”
房间里再次安静。
这句话不软,也不硬,却很难处理。
人力资源部干部说:“砚白同志,你是年轻干部,组织一直重视培养你。现在你要明白,大局不是一个人凭专业判断就能左右的。旧港签约被叫停,后续影响很大。项目如果停滞、风险继续外溢,谁负责?”
周砚白看向他。
“这句话,顾沉舟也问过我。”
那名干部脸色一变。
周砚白继续说:“我回答他,不能因为怕风险暴露,就让不该签的协议先签下去。旧港项目若真正有价值,就经得起穿透核查和重新估值。经不起的,不是项目,是交易结构。”
杜书记把笔放下。
“周砚白同志,你现在情绪很对立。”
“我没有对立情绪。我只是在陈述风险。”
“你是不是对总行党委决定有意见?”
“有。”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冷了。
杜书记盯着他。
周砚白声音平静:“我服从总行免去我临时负责人职责的决定,也配合组织核查。但我对总行在风险底数未清、涉案资金流向未明、恒益财富客户维权尚未处置完成的情况下,仍然推动旧港资产重组签约,有专业意见。”
“你的意见已经表达过了。”
“是。”
“如果组织最终认定你违反纪律,你是否接受?”
“接受组织处理。”周砚白顿了顿,“但事实不能因为处理我而改变。”
这句话让对面三个人都沉默下来。
谈话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走出谈话室时,周砚白交回了工作电脑、门禁卡和系统密钥。他的手机收到一条权限变更通知:总行OA、信贷管理系统、风险监测系统、客户关系管理系统全部暂停访问。
一瞬间,他从银行体系里被切了出来。
过去多年,他每天打开这些系统,看贷款余额、风险分类、逾期清单、抵押物估值、客户评级、行业集中度。他以为自己是在看金融的血脉。
现在系统权限被关,他忽然意识到,真正的风险从来不只在系统里。
它在人心里。
总行大楼外阳光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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