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
“她上午来交补充说明。她把自己经手过的海晟和关联企业贷后资料全部列了清单,包括哪些是真实走访,哪些是事后补拍,哪些是梁玉成和冯金树要求她放进去的。她说,不能再让别人替她猜。”
周砚白沉默片刻。
“她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
“是。”陈晓敏声音很低,“周行长,她走的时候对我说,如果以后有人问起她,就说她不是被周砚白逼着交代的,是她自己终于不想再怕了。”
周砚白喉咙微紧。
“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陈晓敏又说:“还有一件事。昨天晚上,有人来支行找您。”
“谁?”
“不认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灰夹克,戴鸭舌帽。他说自己姓曾,是南湾原镇金融办的人,想见您。”
周砚白眼神一动。
“他留联系方式了吗?”
“留了一个号码。我发给您。”
“好。”
挂断电话后,号码很快发来。
周砚白看着那串数字,没有立刻拨。
南湾原镇金融办。
父亲当年的风险提示可能没有进信用社档案,也许流转到镇金融办旧档里。秦峥刚提醒过这条线,一个姓曾的人就主动找上门。
太巧。
这几天发生的事已经让他不再相信巧合。
他把号码转发给罗启明。
附上一句:
“帮我查一下这个人。”
几分钟后,罗启明回了一个字:
“等。”
周砚白收起手机,准备离开。
一辆黑色轿车却在他面前缓缓停下。
车窗降下。
不是苏曼。
是何敬之。
他坐在后排,穿一件深灰色中山装,脸色比几天前憔悴许多。过去那个在会议室里稳重、克制、习惯一锤定音的银行董事长,此刻看起来像一夜之间老了几岁。
“上车。”何敬之说。
周砚白站着没动。
“何董,按通知,我现在不适合接触相关领导。”
何敬之看着他。
“你现在倒是很懂边界。”
“边界一直在,只是以前很多人不看。”
司机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一紧。
何敬之没有生气,只淡淡道:“我不和你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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