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那谈什么?”
“谈你父亲。”
周砚白眼神一沉。
何敬之推开车门。
“车里不方便。前面有个茶室,你要是不怕别人拍,就跟我来。”
他说完,先下车往前走。
周砚白站在原地几秒,跟了上去。
茶室在总行旁边一栋写字楼二层,环境很安静,上午几乎没有客人。何敬之要了一个靠窗的包间,没让司机跟进来。
茶水端上后,服务员退了出去。
包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何敬之没有喝茶,只看着杯口升起的白雾。
“你父亲周明德,当年是我很敬重的人。”
周砚白没有接话。
何敬之继续说:“南湾信用社撤并前,我去过几次。他话不多,但看贷户很准。那时候基层金融不容易,制度没现在细,很多事靠经验、靠人品。你父亲属于那种宁愿少放一笔,也不愿放错一笔的人。”
“可他还是签了南湾建材城。”
何敬之看向他。
“是。他签了。”
周砚白的手放在桌下,慢慢握紧。
“何董今天来,是想告诉我,我父亲也犯过错,所以我没资格查别人?”
何敬之摇头。
“我想告诉你,犯错和犯罪不是一回事。妥协和贪婪也不是一回事。”
“我同意。”
“但你现在查案的方式,会把所有妥协都推成贪婪,把所有曾经想稳局面的人都推到对立面。”
周砚白抬眼:“何董,你说的是你自己吗?”
何敬之沉默。
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能看见很细的皱纹。
过了很久,他说:“我这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和风险打交道。信用社改制、农商行组建、不良清收、村镇网点撤并、系统上线、资本补充……每一步都不是教科书上写得那么干净。你年轻,可以要求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可我经历过银行濒临倒闭的时候,知道一个机构一旦失去市场信心,会死多少人。”
“所以海晟不能查?”
“不是不能查。”何敬之声音低下来,“是不能用你这种方式查。”
“哪种方式?”
“把所有东西同时掀开。”何敬之抬头看他,“储户、投资人、企业、政府、媒体、公安、监管、债权银行,全都卷进来。你以为你是在追真相,可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