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
何敬之沉默很久。
包间里的茶凉了。
他忽然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到桌上。
周砚白没有动。
“这是什么?”
“南湾信用社撤并时遗留下来的一份档案目录复印件。”何敬之说,“不是原件。原件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周砚白盯着纸袋。
“为什么给我?”
何敬之没有马上回答。
他像是也在问自己。
很久之后,他说:“因为有些事,我已经拦不住了。”
“你想让我查?”
“不。”何敬之说,“我想让你知道,查下去,你父亲未必会比现在更清白。”
周砚白看着他。
何敬之继续道:“那份目录里,有一项叫‘潮线工程前期融资协调材料’。这东西不该出现在南湾建材城档案里,但它出现了。后来这部分材料缺失。你父亲、许怀远、顾沉舟,都接触过。”
潮线工程。
陈泊远昏迷前说的“潮线”。
旧港规划里的“潮线工程”。
现在,它又出现在南湾建材城旧档案目录里。
两条隔了二十多年的线,终于扣在了一起。
周砚白低声问:“潮线工程到底是什么?”
何敬之看着他。
“早期是南湾海岸整治和旧港联动开发设想。后来因为资金、土地、政策都不成熟,项目搁置。顾沉舟当年从南湾建材城案里真正拿走的,不只是钱,是这条海岸线的规划信息和土地预期。”
周砚白心里一震。
如果这是事实,那么南湾建材城就不是一个孤立失败项目,而是顾沉舟撬开旧港和海岸资产的第一把钥匙。
何敬之说:“你以为海晟是靠地产行情起来的。不是。顾沉舟最早赚到的,是信息差。他比别人更早知道哪块地会变值钱,哪条路会修,哪个项目会纳入规划。银行贷款、民间资金、贸易公司、建材城,只是他的杠杆。”
“这些你以前为什么不说?”
何敬之低声道:“因为说出来,牵扯的人太多。也因为我没有证据。”
“那现在为什么说?”
何敬之笑了一下,笑意很苦。
“因为我发现,不说也不会让我更安全。”
周砚白没有说话。
他忽然意识到,何敬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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