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白低头看着档案目录里那句“附规划简图”。
图。
潮线工程前期规划简图。
账不是账。
难道陈泊远昏迷前想说的,就是这个?
罗启明继续说:“我已经安排人盯着曾维钧。你不要单独见他。”
“我知道。”
“你每次说知道,我都不太放心。”
周砚白苦笑。
“这次真知道。”
挂断电话后,他给许清禾发了一条消息。
“何敬之给了我一份南湾旧档目录复印件。周明德贷后风险提示确实存在,潮线工程材料缺失。曾维钧称周明德留下的是一张图。”
消息发出去后,迟迟没有回复。
周砚白等了半个小时。
仍然没有。
他知道许清禾现在可能在接受谈话,也可能被要求暂停与他联系。理性告诉他,不该再发。
可他还是看了一眼手机。
就在这时,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想找潮线图,今晚十点,西郊水塔。一个人来。”
周砚白盯着那行字。
几秒后,第二条短信进来。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曾维钧坐在一张椅子上,嘴角有血,身后是斑驳的水泥墙。他胸前挂着一张纸,上面写着:
“旧账不止一本。”
周砚白后背发冷。
他立刻把照片转发给罗启明。
罗启明几乎秒回:
“别动。定位短信来源。”
周砚白还没回复,第三条短信又来了。
“报警,他死。告诉许清禾,她父亲的名字会先死。”
周砚白握紧手机。
这不是威胁他一个人。
这一次,对方同时抓住了他和许清禾的旧账。
十秒钟后,许清禾的电话打进来。
周砚白接起。
电话那头很安静,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收到短信了?”
“收到了。”
“我也收到了。”
周砚白心里一沉。
“你在哪里?”
“省局。”
“不要出来。”
“周砚白。”许清禾打断他,“别把我当需要被保护的人。”
“这明显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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