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信心崩了,谁来收拾?”
周砚白看着他。
“何董,信心不是靠遮出来的。”
“也不是靠揭伤口揭出来的。”
“伤口不清创,只会烂。”
何敬之的眼神沉了沉。
这句话像他们之间的旧争论,只不过这一次再没有会议桌和组织语言作缓冲。
何敬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却像没尝出味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同意彻底切割海晟吗?”
“因为规模、利润、排名和旧港资产。”
“这是你看见的。”何敬之说,“还有你没看见的。岭湾农商银行有多少贷款压在东岸新区?多少按揭客户买了海晟楼盘?多少供应商拿海晟应收账款做融资?多少本地企业靠海晟项目周转?你把海晟一刀切死,海晟不是一个企业倒,是一串企业倒。”
“所以顾沉舟就能一直活下去?”
“我没有说他不该承担责任。”
“可你一直在给他时间。”
何敬之没有否认。
“是。我给过他时间。”
“为什么?”
包间里安静下来。
何敬之看着窗外。
“因为我也给过自己时间。”
这句话让周砚白微微一怔。
何敬之声音低了些:
“我总觉得,只要再撑一撑,房地产市场会回暖,海晟会卖掉部分资产,旧港会引入战投,东岸会复工,银行不良会控制在可承受范围内。到时候所有问题都能慢慢消化。银行最怕的不是坏账,是突然坏账。只要时间够,很多坏账就能变成正常。”
“这是侥幸。”
“是。”
何敬之承认得太快,反而让周砚白一时无言。
“可在银行经营里,很多时候侥幸和判断只有一线之隔。”何敬之看着他,“你父亲当年南湾建材城,不也是觉得再给三个月,项目能救回来吗?许怀远不也是觉得再等等,社会稳定可以保住吗?”
周砚白的脸色冷下来。
“别拿我父亲替你开脱。”
何敬之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疲惫之外的情绪。
“我不是开脱。我只是告诉你,人到了局里,很难像局外人那样干净。”
“那就更需要制度。”
“制度也是人执行的。”
“所以执行制度的人不能总替自己找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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