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维钧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像……都像……”
周砚白问:“曾先生,潮线图在哪里?”
曾维钧眼神猛地一紧。
“不能说图……图不是图……”
周砚白心里一动。
又是这句话。
陈泊远说:账不是账。
曾维钧说:图不是图。
许清禾俯身,声音很稳:“那它是什么?”
曾维钧急促喘息。
“是名单……也是路……是他们怎么拿地、怎么借钱、怎么绕规划、怎么把海岸线变成钱的路……”
罗启明立刻问:“谁们?”
曾维钧嘴唇发抖。
“顾沉舟……还有……还有当年那些人……”
“哪些人?”
曾维钧眼里浮出恐惧。
“不能说……说了都得死……”
许清禾说:“曾维钧,你现在不说,他们也会继续追你。你手里的东西只有进入程序,才有可能保住你。”
曾维钧看着她,眼神忽然变得复杂。
“你父亲……当年也这么说。”
许清禾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父亲说过什么?”
“他说,材料要进程序,不能只放在人手里。人会怕,人会死,程序不会。”曾维钧咳了一声,嘴角又有血渗出,“可那时候……程序也被人拿住了。”
许清禾脸色微微发白。
周砚白问:“周明德的风险提示在哪里?”
曾维钧看向他。
“你爸写了两份。”
周砚白心头猛地一震。
“两份?”
“一份进信用社,被抽走了。”曾维钧说,“另一份……他给了许怀远。许怀远没交上去,他怕交上去以后,南湾建材城立刻爆,信用社会被挤兑,镇里会乱。”
许清禾的手指慢慢攥紧。
曾维钧喘得更厉害。
“后来你爸和许怀远吵过一架。你爸说,风险不进账,迟早变债。许怀远说,再给三个月,项目还有救。就是那三个月……顾沉舟把潮线图拿走了。”
周砚白声音发哑:“潮线图到底在哪里?”
曾维钧眼神散乱,似乎已经撑不住。
“水塔……投影……”
罗启明立刻问身后技术员:“旧泵房里的投影仪抢出来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