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员说:“抢出来了,但烧了一部分。文件袋也抢出来了,里面是几张透明胶片。”
曾维钧听见这句话,像终于松了一口气。
“胶片……叠起来看……不是一张……”
周砚白和许清禾同时看向对方。
叠起来看。
这是一种老式规划图的保存方式。不同透明胶片上分别绘制地块、道路、管线、权属和资金安排,单张看只是普通工程图,叠在一起,才会出现真正的结构。
曾维钧喃喃道:
“第一张是海岸线,第二张是地块,第三张是贷款,第四张是人……”
“人?”许清禾追问。
曾维钧眼皮越来越沉。
“名字……都在上面……”
医生立刻上前:“不能再问了!”
曾维钧却突然抓住许清禾的袖口。
“告诉你爸……我没敢……”
许清禾整个人僵住。
“你说什么?”
曾维钧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没敢交……对不起……”
他的手松开,人被医生迅速推上救护车。
许清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砚白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曾维钧最后那句话,像一把旧钥匙,突然打开了许怀远旧案里一扇更黑的门。
许怀远当年可能不是没有证据。
是证据没有被交出去。
而曾维钧,或许正是那个关键环节。
罗启明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现场东西抢出来了。投影仪烧坏,胶片有烟熏痕迹,但还没完全毁。技术组马上处理。”
许清禾终于回过神。
“我要看。”
罗启明看着她:“你现在身份敏感。”
“我不碰原件,只看投影结果。”她声音很冷,“这关系到我父亲旧案,也关系到现案线索。”
罗启明沉默了两秒。
“可以。但全程录像。”
旧泵房外临时搭起了技术台。
几张透明胶片被小心铺在防静电垫上,边缘有焦痕,部分线条被烟熏得发黑。技术员戴着手套,一张张拍照、清洁、固定。
第一张胶片,是旧南湾到旧港一线的海岸地形图。
第二张,是若干地块编号,标着南湾建材城、旧港仓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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