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夏。”唐敬民说,“以前在南湾小学教书,后来辞职照顾母亲。”
罗启明记下名字。
唐敬民犹豫片刻,又说:“罗队,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苏曼不是一开始就坏的。”唐敬民叹道,“她刚进银行那几年,真的很拼。客户家里老人病了,她陪着去医院;客户不会用手机银行,她周末上门教;有一次台风天,她冒雨给独居老人送现金。那时候大家都觉得她是服务明星。”
周砚白听着,没有说话。
唐敬民继续道:“后来变了。也许是见过太多有钱人,心不平了。银行工资一万多,客户一顿饭花几万。她替客户操心半天,人家一句谢谢就过去了。她开始觉得,自己为什么不能分一杯羹。”
罗启明冷声说:“所以她后来去分别人的养老钱?”
唐敬民苦笑。
“我不是替她说话。只是觉得,人变坏有时候不是突然变的,是每天往外挪一点。今天帮客户介绍个项目,明天收一点感谢费,后天觉得自己资源值钱,再后来,就不觉得客户的钱是客户的钱了。”
周砚白忽然想起赵小溪。
那个年轻柜员帮杨秀兰复印合同、指导转账时,未必知道自己正在跨过一条线。苏曼当年第一次替客户介绍民间项目时,或许也说服自己,只是帮忙。
可一条线跨过去,如果没有人拉住,前面就是更深的水。
离开南湾支行时,罗启明接到电话。
梁素琴找到了。
她现在住在岭湾北郊一家康复疗养中心。
下午三点,周砚白和罗启明赶到疗养中心。
那是一家私营机构,环境不错,院子里种着桂花和榕树,老人们坐在阳光下晒太阳。有的在下棋,有的闭着眼打盹,有的被护工推着轮椅慢慢走。
梁素琴今年七十多岁,头发全白,坐在二楼阳台边。她很瘦,手里攥着一块旧手帕,眼睛望着远处,却不像在看任何具体的东西。
梁夏坐在她旁边。
梁夏四十岁左右,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脸色疲惫。她听说他们来问苏曼,第一反应是拒绝。
“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罗启明出示证件,说明来意。
梁夏冷笑:“当年也有人来问,问完就没有下文。银行说不是银行产品,公安说民间借贷证据不足,苏曼说她也是被项目方骗了。最后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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