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我家散了,谁负责?”
周砚白低声说:“对不起。”
梁夏看向他。
“你为什么道歉?”
“我是银行人。”
“银行人?”梁夏眼神里浮出压抑多年的恨,“那你们最会说这三个字——不是银行产品。当初苏曼穿着银行制服,坐在银行贵宾室,拿着银行茶杯,叫我妈阿姨,说这个项目稳。我妈不懂合同,只懂银行。出事后,你们一句不是银行产品,就把她推回来了。”
周砚白喉咙发紧。
这句话几乎和杨秀兰的遭遇重叠。
十五年前,梁素琴。
十五年后,杨秀兰。
苏曼把同一套逻辑用了一遍又一遍,只是包装越来越精美,金额越来越大,结构越来越复杂。
罗启明问:“当年苏曼推荐的项目,和顾沉舟有关吗?”
梁夏脸色微变。
她没有马上回答。
阳台上有风吹过,梁素琴手里的手帕动了动。
过了一会儿,梁夏说:“我不知道项目是不是顾沉舟的,但我见过他。”
“在哪里?”
“我妈出事后,我去南湾支行堵苏曼。苏曼不见我。后来有一天晚上,她约我去一家茶楼,说愿意谈赔偿。顾沉舟也在。”
周砚白问:“他说什么?”
梁夏眼神发冷。
“他说,苏曼年轻,不懂事,也是好心帮客户。他说项目暂时周转困难,不是不还钱。他还说,我妈年纪大,受不了折腾,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
“他给了钱?”
“给了五十万。”
“条件呢?”
“签一份和解协议,承认这是个人投资纠纷,与银行无关,与苏曼无关。”
“你签了吗?”
梁夏低头看着母亲。
“签了。”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多年后仍无法原谅自己的痛。
“我妈那时候刚跳海救回来,住院费、护理费、疗养费都要钱。我没办法。我签了。签完以后,苏曼再也没出现过。”
梁素琴忽然动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周砚白,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清明。
“曼曼……”
梁夏立刻握住她的手。
“妈,没事。”
梁素琴却像没听见,嘴里喃喃:
“曼曼说……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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