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有些笨拙。
可那根手指抬起的同时,寒玉床四周散落的银针全部离地。
不是七根。
也不是九根。
药谷内所有能被神念触及的针,都在这一刻发出轻鸣。
百草门弟子腰间针囊。
药鼎旁用来疏通药孔的铜针。
顾远身侧染血的旧银针。
甚至山腰医棚中尚未启封的金针,都像听见某种无形召唤,微微偏向白韶所在的方向。
赵朴眼神一变。
“收住。”
白韶愣了一下。
他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随着这一愣,漫天针鸣突然停止。
悬起的银针一根根落回原处。
只有离得最近的三根仍漂在空中,像尚未明白主人的意思。
白韶看着它们。
“谁在御针?”
没人回答。
药谷中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白韶顺着众人视线低头,看向自己抬起的右手。
他试着动了一下食指。
半空中三根银针随之转向。
再向左。
银针便向左。
手指稍稍一收,三根针瞬间化为三道细光,绕着寒玉床飞了一圈,又稳稳悬停在他掌心上方。
白韶沉默了。
他看了看赵朴。
又看了看顾远。
最后把目光落在自己胸口。
“我睡了多久?”
“七日。”赵朴说。
白韶闭上眼。
沉默片刻。
“不止。”
赵朴没有追问。
他看得出,白韶的神魂虽然已经归位,某些经历却仍未完全整理清楚。
阳神初成之人,最怕梦境与现实相互侵染。
梦里千年,人间一瞬。
若此时强行追问,反而可能让刚刚归位的魂魄再次失衡。
可白韶自己先开了口。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的声音很轻。
整座药谷却逐渐安静下来。
山腰上的军方人员还在处理尸体。
四海商会护卫正在重新布阵。
闻人寂从山巅缓步走下,窄剑上仍残留未干的黑血。
罗观止拖着受伤的右腿进入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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