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为战士修补断裂的经络。
她没有直接接续伤处。
而是先在远端开出三条旁路,使血气绕开碎裂位置,待伤处自行生长后,再将旁路一一封回。
这与雷渝七日来以雷法代替白韶经络,几乎是同一种思路。
不同的是,那位女医者借的是水脉与玉气。
雷渝借的是雷。
女医者身后立着一只通体赤金的鸟。
鸟翼极长。
尾羽垂落,像燃烧的晚霞。
它并不靠近。
只在每一次经络即将崩裂时,轻轻振翅。
振翅之间,散乱玉气便重新归入针路。
白韶试图看清它。
那只鸟却始终隔着一层光。
只留下一个女子般的轮廓。
她站在水上。
赤衣被风吹起。
指尖点向河面。
整片水域的倒影便与天上星辰重合。
白韶在梦中第一次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引导他。
不是教他。
只是让他看见。
良渚。
岁月再转。
西南大地上,青铜巨树直入天穹。
祭祀者戴着夸张面具,眼睛突出,耳廓巨大。
他们似乎相信,真正的观看并非来自肉眼,真正的聆听也不是依赖耳朵。
一名双目失明的医者坐在青铜树下。
病人距离他百步。
他没有触碰,也没有问脉。
只是将一枚青铜针悬在掌心。
针没有飞向病人。
反而在空中分化成数百道透明针影。
针影进入病人体内。
一瞬之间,所有血脉与病灶同时显现。
那是神念化针。
比银针更快。
也比银针更危险。
因为念一旦错,伤到的不只是血肉,还有魂魄。
失明医者用了数十年,才敢以一念入人心脉。
白韶却在梦里看见了他一生所有失败。
看见神念如何偏移。
如何撕裂魂魄。
又如何从错误中变得精确。
三星堆。
再后来,平原上出现规模更大的城。
城墙坚硬。
战争频繁。
医术也开始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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