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地上,说:“我来了。”
石碑后面的人没有立刻出来。
过了很久,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你不该一个人来。”
柳行说:“约我来的,不就是你?”
“我只说三更到旧桥,没说让你一个人来。”
“若我带为光来,你未必肯出来。”
石碑后的人沉默了一下。
然后,一个老人慢慢走了出来。
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褂,裤腿卷到膝下,脚上是一双旧草鞋。看上去不像江湖人,更不像十年前能让南北两岸厮杀五年的关键人物。
他只是一个老船工。
背有些弯,手很粗,指节被水泡得变形,掌心有多年握桨留下的厚茧。
柳行看着他的手。
老人也看见了他的目光,便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你在看什么?”
“看一双修过桥的手。”
老人眼神微微一变。
“我不叫陈四。”
柳行说:“我还没问。”
老人冷笑一声:“来这里的人,十个里有九个问陈四。剩下一个,是问陈四死没死。”
柳行说:“那你死了吗?”
老人看着他。
夜风吹过,灯火晃了一下。
很久后,老人说:“死过一次。”
柳行没有接话。
老人走到断桥边,低头看着水里的木桩。
“十年了,这水还是这样。白天看着亮,夜里看着黑。人在上面走,以为桥是桥,水是水。其实水早就在底下等着了。”
柳行说:“十年前,桥塌之前,你听见了什么?”
老人猛地转头看他。
这一眼很快,也很冷。
不像一个普通老船工。
柳行知道自己问对了。
老人低声说:“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
“不可能。”
柳行说:“若桥是年久失修,不会偏偏塌在那日。若只是有人动了木榫,也不会塌得那么齐。除非桥塌之前,已经有过一次异响。”
老人盯着他。
柳行继续说:“你修过桥。桥要塌,你一定比别人先听见。”
老人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变了。
那不是害怕。
更像是一个人藏了十年的东西,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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