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怔住。
他好像已经准备好了很多话,准备辩解,准备求饶,准备翻脸,准备逃。唯独没有准备好有人只说一句:我来听你说完。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比哭还难看。
“光庐这些年,还是这个怪样子。”
柳行问:“你见过光庐的人?”
老人没有回答。
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块木片,递给柳行。
木片已经被磨得发亮,上面刻着一个很浅的记号。
像一颗星。
柳行接过木片:“这是什么?”
“当年那只手上的护腕,也有这个记号。”
柳行低头看着那颗星。
就在这时,水声变了。
不是风吹水。
是有人从水下换气。
柳行猛地抬头。
断桩旁,一道黑影无声破水而出。
刀光很薄,像一片从水里飞出来的月。
目标不是柳行。
是老人。
柳行来不及拔剑。
他的右肩也不允许他拔剑。
他只做了一件事。
他把手里的灯踢了出去。
灯滚向岸边,火油洒在湿石上,火苗忽然窜起,照亮了断桥下方那一小片水面。
水面上不止一个人。
还有两个。
柳行大声道:“桥下有人!”
老人本能往后退。
第一刀落空。
第二道黑影从断桩后翻上岸,刀尖直取老人后心。
柳行左手抓起地上的纸灰盆,砸向那人的手腕。盆不重,砸不伤人,却把刀势撞偏了一寸。
只这一寸,老人活了下来。
可柳行的右肩被第三人一掌扫中。
他整个人往后撞在石碑上,眼前一黑,差点站不住。
疼。
疼得像旧伤被重新撕开。
他咬住牙,没有喊。
黑衣人没有再追老人,反而齐齐看向柳行。
其中一人低声说:“光庐的人。”
另一个说:“一起带走。”
柳行扶着石碑,喘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
一个都打不过。
更不要说三个。
可他忽然发现一件事:这三个人出水之后,第一眼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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