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行说:“若是别人强行带走他,为什么要割绳?”
阿菱怔住。
柳行指了指木桩。
“解开更快,也更安静。割绳会留下痕迹,像是故意让人知道船走得很急。”
小唐在旁边问:“那是陈老头自己割的?”
柳行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进茅屋。
屋里很小。
一张床,一口灶,一张旧桌,墙上挂着蓑衣和斗笠。桌上有半碗凉粥,灶底还有余温。床边放着一双旧鞋,鞋头沾着泥。
阿菱跟进来,一眼看见墙边的竹篓。
“他的药篓还在。”
柳行问:“他出门一定带药篓?”
“他腿寒,常年要吃药。若去远处,一定带。”
柳行又看向床边。
“鞋呢?”
阿菱说:“那是他在家穿的。”
“撑船穿哪双?”
阿菱低头看了一圈,脸色更白。
“那双不在。”
柳行走到灶边,摸了摸锅沿。
灶是热的,粥是凉的。
说明陈四烧过粥,却没有吃完。
他是突然走的。
但不是被人拖走。
如果是被人拖走,屋里不会这么整齐。
如果是自己远走,又不会留下药篓。
他更像是知道有人要来,临时决定上船,但故意留下割断的缆绳,让人以为他是被带走。
柳行走到门口,看向水面。
“他不是逃。”
阿菱问:“那他去哪了?”
柳行说:“去一个他觉得必须在我们之前到的地方。”
为光忽然说:“屋后。”
柳行回头。
为光站在屋后檐下,低头看着泥地。
柳行走过去。
泥地里有脚印。
一深一浅。
陈四腿脚不好,走路时左脚总会压得更重。脚印从屋里出来,绕到屋后,又回到水边。
屋后墙根下,有一小块新翻过的泥。
阿菱也看见了。
她立刻蹲下,用手去刨。
泥很湿,很快刨出一个油布包。
她打开油布。
里面没有银票,也没有账册。
只有一只旧拨浪鼓。
鼓面已经破了,一边的绳珠也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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