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平叛’、一次‘清剿’、一次‘矿难’。每一次死很多人,每一次都是在给这个大阵添柴。”
萧云起的声音还是平的。但铁生听出来了,下面压着东西,很重的东西。
听出来,是因为萧云起平了十年。十年磨出来的平,底下压的东西比火还沉。
“他们在熬。熬到日蚀那天。”
“日蚀?”
“下一次日蚀。炼魂之阵需要日蚀的天象来触发。下一次日蚀在三年后。”
三年。
铁生算了算:说长不长,够走三趟西域,够把研所掀七个,差的是人手。
三年之内,他们必须阻止这一切。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问完他把手搁在膝上。他不信白给。萧云起交底,必有所图,他在等那图露出来。
萧云起看着他。
“因为我需要你。我手下有三百个朝廷方士,但他们都是军人。军人的职责是服从,服从命令,服从体制。”
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但体制本身已经烂了。”
烂从根起。铁生见过石桥村的墙:根朽了,面上还好,一推就塌,只差下一场雨。
“裴桓?”
“裴桓只是一把刀。刀的后面还有手,手的后面还有人。”
“是谁?”
“不知道。我查了十年,只查到裴桓这一层,再往上查不动了。”
查不动,是上头的印压着。铁生懂:裴桓的印盖得到处都是,再往上就摸不着了。
他看着铁生。
“但你可以。”
“我?”
“你是变数。你不是体制里的人,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没有软肋——除了你弟弟。”
他顿了一下。
“但你弟弟也在体制外。”
体制外,是兄弟俩的共处。铁生因此生出一点底气:至少弟弟不在那张网的正中。
“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帮我把这张网撕开。从第五研所开始,从程远图开始,从林玄清开始,一条一条往上撕,撕到最上面。”
撕要顺纹。铁生默记次序:研所是口,程远图是颈,林玄清是脉,根在最后。
萧云起的眼里有火。
“我要爬到最高处。”他说,“我要坐到那个位置上,然后从内部把这一切都毁掉。”
从里面毁,比从外面破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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