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铁生懂机关:齿轮卡死的时候,从轴心下手,一拨就停。
“什么位置?”
“相位。”
铁生愣了一下。萧云起一个校尉想当宰相?
“你疯了。”
“也许。”萧云起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身体微微前倾。
“林铁生。我不需要你忠于我,也不需要你佩服我。我只需要你帮我做事。”
不佩服,是不必。铁生本就没佩服过他,只认用处——萧云起有用,这就够了。
他看着铁生的眼睛。
“事成之后,你想去哪里都行。你想找你父亲,想给你弟弟找肉身,想隐居,都行。”
三样,铁生都要:父亲要问,弟弟要身,自己要静。萧云起许的,恰好就是这三样。
铁生沉默了。
他看着桌上的阵图:炼魂之阵,国家级的。几千万人。三年后。日蚀。
他想起了灰石镇的那些幸存者,想起了那个小女孩手臂上的阵纹,想起了煞·色的话——“仙石不是石头,是灵魂。”
他想起了父亲的笔记:“知其理,防其害。”
父亲研究炼魂阵,是为了防备。
现在轮到他了。
铁生抬起头看着萧云起。
“成交。”
他伸出手。铜手。
萧云起看着那只铜手,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自己的手。看一会儿是在掂——铜手的分量,握过才知道:比真手沉,却也比真手稳。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真的,一只铜的。
他们分开的时候,茶已经凉了。
萧云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
“从明天起,你搬到城里住。我给你安排了一个院子,在东城,安全。”
“为什么?”
“槐树巷太偏,不安全。”萧云起放下茶杯,“煞·色已经见过你了,她会来找你的。”
铁生的眉头动了一下。
“她敢来京畿?”
“有什么不敢的。京畿是他们的大本营。”
“你住东城。我派两个人保护你,明着暗着都有。”
“不需要。”
“需要。”萧云起说,“你死了我少一个棋子。”
铁生看了他一眼。
“棋子?”
“棋子。但你是最重要的那一颗。”
他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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