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荒地。秋天的草枯透了,黄,倒伏,踩上去碎响。
萧云起走在前面,步子大,不快,却稳,每一步落地都轻得没声音。铁生踩在枯草上咔嚓咔嚓,萧云起走过的地方草不碎,铁生走过的地方草碎了。
这是控力。铁生看得明白:萧云起走路时,脚底的力是散的,不压,不踩,贴着走。
到了。
一块平地,地上有烧过的痕迹,黑,几块,圆的,大小不一,像是在这里生过不止一次火。草早烧没了,土焦成红色,旁边几块石头被坐得发亮。
黑也分两种:柴黑散,阵黑聚。铁生认得,这地里是阵黑多。
萧云起常来这里练。
“火行方术的第一课,控火。”
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铜的,旧,磨得发亮。折管上有刻痕,又小又密,铁生凑近才看清是阵纹。微阵,七十二个,每一个比指甲盖还小。
那是三年刻的,不是练出来的,是磨出来的手感。折管中段磨得最亮,是拇指常年摩挲的地方——他握它的姿势十年没变。
“这是什么。”
“火折子上刻的微阵。”萧云起说,“三年刻的,七十二个,控火用的。”
三年七十二个,平均不到一个月一个。
他打了一下,火苗起来了,黄豆大小,稳,不晃。
“你看。”
他把火折子托在掌心,另一只手的食指悬在火苗上方。
火苗不动。
他的食指在火苗旁边慢慢转,火苗就跟着歪,跟着走,像活物,像长了眼睛:手指往左,火苗往左;手指往右,火苗往右;手指停,火苗停。他手指画了个圈,火苗跟着转了一圈。
那不是风吹的,是灵力牵的。铁生看着那火苗,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拽着,线头就在萧云起指尖,一收一放。
他数着:萧云起指尖有灵力在走,不是灌,是放,一缕一缕,像吹气,像呼吸。火苗跟着灵力走,灵力跟着手指走,手指跟着心走。
放,就是松手。铁生想起自己灌水行时的蛮劲,两下一对照才明白:控火先控的不是火,是手。
心、指、灵力、火,一条链。
“火不是工具。”
他的声音不大,像自言自语,也像对着火苗说。
“火是活的东西。你越控制它,它越不听话。”
他收了手,火苗直起来,不跟了,自己稳住,亮着,不灭。
“它自己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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