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火折子灭了就再打,铜折管在他手里转熟了,一下就着。
一缕放进去,火苗晃,歪,稳住,两息,灭。
再来。
一缕。晃。三息,灭。
再来。
一缕。这一回火苗稳住了,不晃了,亮起来,三息、四息……
灭。
“再来。”
铁生不停,也不看萧云起,只看火苗。
火苗在掌心上方,他的灵力在指尖:一缕,轻,像呼吸。他不呼吸,火苗替他呼吸;他放,火苗吸;他停,火苗等;他放,火苗亮。
一缕。稳。亮。
一息,两息,三息,四息,五息……
六息,七息。
八息,九息,十息……
灭。
不是灵力断了,是火折子没油了。
铁生放下火折子。手背红了几处,烫了几处,都不严重;指甲缝里嵌着火苗的灰,他没擦。
日头偏了。他不知道练了多久,只知道影子长了,铜腿的影子在焦土上拖得老长。
萧云起一直站在旁边,没走,也没说话,手背在身后,腰挺得笔直,像一棵不动的树,长了很久的树。
“够了。”
铁生抬头看他。
“今天控火。明天学在义肢上刻。”
铁生点头。
铜臂热——铜导热。在义肢上刻火行微阵比真手难:铜会烫,阵纹会变形,朱砂在铜面上挂不住,滑;灵力经过铜关节要损耗三成,会不稳。
难就难在铜不藏温:真手凉了能缓,铜臂烫了只往里钻,今晚他得想个隔热的法子。
可他做过一次了:昨晚,赵宅,三息。那时没有控火的基础,硬刻的,是灌,不是放。
今天学会了放。一缕,火苗就活了。
明天,把“放”用到义肢上。
“你为什么教我?”
萧云起没立刻答。
他看着那片荒地,焦土上一块一块烧过的痕迹,大的小的。他在这里练过不知多少次,三年,七十二个微阵,每一个都在这块地上试过。
“你有天赋。”
他说。
“天赋是条危险的路。有人教,比没人教安全。”
铁生听着。
这句话……
他听过。
周伯。冬天的灶台边,雪在窗外下白了,周伯的手粗,有疤,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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