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青灵石一百二十斤,少三十斤;赤灵砂八十斤,少二十斤;玄铁精六十斤,少八斤;其他杂料六十斤,少十斤。总三百二十斤,少六十八斤。”
三百二十斤这个数他报了三次:第一次在矿务司,第二次送到军部,第三次送到司玄台,三次报的是同一个数,他没敢改。
改数容易,一个数加两成,谁也看不出来。军部看的是总数,司玄台看的是趋势。他不改,改了明年更难。
念完,合上。
刘将军开口:“军方要的五百斤。”
他不多说,声音沉,铁甲碰着椅背响了一下。他坐直了,手放在桌上,甲铁磕着黑漆,闷响。
“五百斤,一季,军令。”
张主管看了刘将军一眼,低下头不说话了。他管矿,可矿里出多少他说了不算,矿脉说了算。
萧云起开口了:“产量下降,是因为矿脉在枯竭。”
声音不大,平得像在说天气。
“不是人不努力。”
张主管看了萧云起一眼,眼底亮了一下,像有人替他说了话,但他没吭声,还是低着头。
刘将军转头看萧云起,铁甲跟着响。
“萧校尉,产量是军令。”
萧云起没看他,看着桌面:“军令归军令,矿脉归矿脉,我不能变出没有的。”
刘将军的眉皱了一下。
“矿脉枯竭是实情。第五矿所开了九年,浅层的采完了,深层少,含量也低,一筐矿石出三斤灵材,从前出五斤。”
他翻开卷宗,翻到中间一页,指着一行数字:“这是矿脉的灵力残值,每季测一次。这一季残值两成,上一季三成,再上一季四成。”
残值是怎么测的,张主管说不清。测的人每季来一回,带一根铜针,针扎进矿脉再拔出来看针尖:发蓝是有灵,发灰是没了。这一季的针尖是灰的,带一点蓝。
他留着上一季的针,两根针放在袖袋里,有时候摸一摸。摸不出什么,还是要摸。
残值两成,快没了。
“不是人不努力,是没有了。”
刘将军没接话。矿脉枯竭他听得懂,但军令就是军令。
“那换人挖。”
萧云起抬起头,第一次看刘将军:“换人挖也一样。”他说,“矿脉不会因为换人就能多出灵材。张主管在第五矿所二十年,矿他比谁都熟,换人来不熟,不熟的采,出的更少。”
萧云起替他说话,张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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