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心动了。
铜甲从靠墙的位置站起来,关节咔、咔、咔地响。铜甲重,五十斤,铁心在里面用灵力驱动铜筋,铜筋拉动关节,每一步都沉。
他往外冲。客栈后门矮,铜甲比门楣低半尺,不用低头,冲出去。
夜街是空的,没有人,灯笼在街口,黄的,照不远。铜甲跑起来咔咔咔地响,空街回声,咔咔咔咔咔。
铁心不拐弯,直走:灵力传讯的方向,铁生在东南,直走,到路口再拐。
咔咔咔。
快。铜甲跑起来比铜腿快,机关大,步幅大,每一步一丈半,比铁生的铜腿远半丈。
但三百丈,要跑。
咔咔咔咔咔咔。
死巷。
铁生靠着墙,背贴青砖,凉,砖缝里有水湿的,背上的衣衫湿了一块。
煞·色堵在巷口。
她不急,站在那里,十柄黑刃垂在身侧,尖,在暗里反着暗红色的光——那是她身体里渗出来的灵力的颜色。
“小弟弟。”她说,“你的铜壳子呢?上次那个铜壳子。里面有个小灵魂的。”
铁生不说话。
他听到了:远处,咔咔咔。
很轻,很远,但在响。
铁心在来。
可他不知道铁心要多久。三百丈,铜甲跑快了一百息,慢了二百息。
他撑不了一百息。
煞·色往前走了一步。答。高跟鞋。
“你变了。”她说,“上次,你炸了自己的义肢来逼退我。三阶爆破阵。我记得。”
又一步。答。
“现在你有火行微阵了。对不对?”
她看到了:铁生的铜指尖有焦痕,黑,烧过的,是火行微阵的痕迹。铜面上的焦黑在暗里看不清,但煞·色看到了。
“五秒?”她说,“烧给我看看?”
又一步。答。
铁生的铜指动了。
他做了一件事——
铜臂举起来,不挡,是伸。铜手伸向煞·色,朱砂在指缝里。
煞·色停了。
她看着那只铜手,看着指尖的焦痕和朱砂。她停不是因为怕,是好奇:她在看,在等,她以为铁生要刻火行。
铁生的铜手在指缝里,朱砂是干了的。他挤了一下铜指,齿轮转动,指尖合拢,朱砂的碎屑从指缝里掉下来,落在石板上。红的碎屑在暗里看不见,但铁生知道掉在哪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