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行。引水。暗渠里的水不从地面冲上来,从石板缝里渗,沿着朱砂碎屑走——朱砂在哪,水去哪。
铁生在脚下布了一个水行微阵:不是冲,是渗。水从石板缝里渗出来,沿着他的脚,沿着煞·的脚下的地面,慢慢渗开,无声,在石板面上铺了薄薄一层,看不见,但湿。
煞·色的高跟鞋踩在水上……
答。声音变了,不是清脆的答,闷了一点——湿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石板:湿了,一层水,薄。
“水?”
她抬头。
铁生已经在跑了。
不是跑,是退。他靠着墙往巷口的方向退,不跑向煞·色,是跑向出口。来的时候他拐错了一个弯,现在他记起来了:死巷的左边有一个缺口,墙根是排水沟,沟上面的石板松了,白天他看到过,石板可以掀开钻出去。
但铜腿钻不了沟。沟太小,半臂宽,铜肩过不去。
他不走沟。
他走沟上面的墙:墙根的石板松了,踩上去会翘,翘起来正好挡住巷口。他的铜腿踩石板的力够,石板翘起来的角度刚好卡在巷口——一道临时的墙,挡一下。
一下。一息。一息就够。
铁心在来,咔咔咔,近了。
铁生退到巷口,铜脚踩在松石板上,咔,石板翘起来,卡住,巷口多了一道半人高的石板。
然后他跑了,往铁心来的方向。
咔咔咔。铜腿在夜街上响。
后面……
砰。
石板碎了。煞·色一脚踩过去,高跟鞋裹着黑刃,一踩,石板裂了,碎,她的脚从碎石里拔出来:答,答,答。
又追上来了。
但铁生多了一息。就一息……
咔咔咔咔咔……
前面街角,蓝光。铁心从街角冲出来,铜甲,五十斤,全速。
铁生看见了蓝光。
铁心也看见了他。
铜甲不停,不减速,直冲。冲向铁生身后,冲向煞·色来的方向。
铁生往旁边一闪。铜甲从他身边过去,带起的风掠过他的脸,铜甲的肩膀擦过他的铜臂,碰,铜碰铜,一声响。
然后……
巷口,死巷的方向。
煞·色从碎石板后面走出来,高跟鞋答,答。
她看见了铜甲。
铜甲全速。冲。撞。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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