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色动了。
不是冲,是手。十柄黑刃同时从身侧抬起,张开,像扇,像孔雀开屏,暗红色的,在夜里亮了一下。
然后砍。
不是砍铁心,是砍铁生。她的身体绕过铜甲。不是绕,是折,腰一折,整个人从铜甲的右侧滑过去。滑的同时,右手五柄刃划向铁生。
铁生退。铜腿在石板上退:咔,一步。铜臂抬起来,挡。
嗤——两柄刃划在铜臂上,火星溅起,响声又尖又脆,铜面上又多了两道深痕,铜屑飞出来,一颗落在地上,叮的一声。
铜屑落地那声响,铁生记住了。铜碰石板是脆的,一下就没;他自己的铜臂被削掉一层也是这个声,只是闷一点,因为中间隔着他的骨头。落到地上那颗还在滚,滚了三尺,卡进石板缝里,第二天有人扫街会把它扫走。铁生想到了这些。想的时候,煞·色的第二刃已经到了。
铁心的铜甲转了,很快。铜甲的腰关节铁心改过,转得比原来快,一圈转过来,铜拳就出去了。
不取头,不取胸,取腰——铜甲撞过的那个凹痕。铁心看到了:铜甲撞上去的时候,她的腰凹了进去,凹了就是那里薄了。
苏婉清铸铜甲的时候说过,胸口那块最容易坏。她把肩甲铸了双层,胸口铸了三层,三层要重六斤。她说六斤买一条命,值。铁心当时不同意,他说重六斤,走一步就要多耗一分灵力。苏婉清说,那就少走一步。
铜拳打在煞·色的腰上,凹痕的位置。
砰——火星溅出来,亮的,四散,一颗打在铁生的脸上,烫。他没有缩,他看着煞·色。
煞·色的腰被打得往右弯了一下,但没有退。她的身体是硬的,金属的硬,铜拳的力打上去又弹了回来,铁心的铜甲拳头震了一下,齿轮在响。
煞·色低头看了一眼腰。凹痕深了一点,但没有裂。
她笑了。
“铜甲。”她说,“打得疼。”
她抬手,左手五柄刃砍下来。
不是砍铁生,是砍铁心,砍铜甲的肩。
嗤——一刃砍在铜甲的右肩甲上,火星四溅。铜甲的肩甲最厚,苏婉清铸的时候就铸了双层,里面还有铜筋骨架。铜筋是她一根一根编的,编了七天,编完把手泡在冷水里泡了一夜,铜丝割手,割了十七道口子。
没破。
但铁心被砍退了一步。一步。铜甲的后脚在石板上划了一道,咔,石板上留下一道白痕。铜甲的重量加上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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