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出来的,挂在额头上不滴,像没有力气往下滴。
镐举起来,举到一半停了,手抖——不是使力气的抖,是没力气的抖。
铁生看着。三百斤灵脉石,一天,是这些人挖的。
“他们一天挖几趟?”
“三趟。”牛主管说,“每人一趟十二斤。八个人,二百八十八斤,差不多三百。”
铁生在心里算了一遍:八个人,三趟,每趟十二斤,二百八十八斤,数字对得上。
但这些人不像能在矿道里一天走三个来回的人。他们像站不稳的人。
“灵材挖出来运哪了?”
牛主管的笑没变,眼睛还是两道缝:“军方统购,运走了。每月一车,运到京畿。”
三百斤灵脉石,一天,该有九千六百缕灵力散在洞里,如今却稀得像雾散的残余。他记下了。
“京畿哪?”
“这个,”牛主管的笑收了一点,不多,就一点,“方士大人,军方统购的,去向得问军方。矿所只管挖。”
铁生没再问。
他站在矿道里闭上眼,伸出真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灵力从掌心渗出去。不重,轻,像水行方士探水脉时那样,摸。
矿洞里的灵力在流,但不是往上。灵力本该从地底往上散,从矿脉里渗出来,往上,往外。
可这矿洞里的灵力在往下,往深处流,像水往低处流一样,一直流往第二层,往更深处。
铁生睁开眼。
“第二层呢?”
牛主管的笑没了。就一瞬,然后很快回来了。但铁生一眼望见了。
“第二层,”牛主管的嘴动了一下,“塌了。矿道塌了,不能进。”
“塌了?”
“去年塌的。碎石堵了,进不去。方士大人别去了,危险。”
铁生看着他。牛主管的笑是回来了,可他的左手攥了一下袖子,青绸上攥出一个褶,又松开了。
铁生没说话,往矿道深处走了几步。牛主管举灯跟着,铜甲在后面咚地响。
矿道的尽头有一道铁门。
门是铁的,厚,新。铆钉亮,没有锈;锁是铜的,也新,挂在那里,锁面没有一道刮痕。
铁生走到门前,铜手贴上铁门,感知微阵启动,灵力从铜指渗出去,摸。
铁门上没有灵力残留,什么都没有。门是死的,没有阵纹,也从没刻过阵,就是一块铁。
但它新。铆钉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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