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在第一层下面,标注“矿道乙”,旁边“导灵区”三个字,下面一条线,线上有箭头,箭头朝下,指向第三层。
和昨晚看到的一样:导灵阵,灵力往下导。
第三层在图的最下面,标注两个字。
“研所”。
铁生的目光停住了。研所,两个字,和萧云起说的一样——第五研所。
“这张纸哪来的?”铁生问。
阿鼠的笑收了一点,嘴不咧了。他的眼睛往旁边看了一眼,又转回来。
“我在矿所守卫的衣服里,偷的。”
“守卫的衣服?”
“嗯。”阿鼠说,“矿所门口两个守卫,穿黑的。我趁他们换班的时候蹲在墙根,一个守卫转身的时候,我摸了一下他的腰。衣服里的,内袋。”
内袋在左边,他摸的正是左边。摸完他没有立刻走,蹲在墙根又待了一刻钟,换班的兵走过去两个,谁都没往墙根看。
“你摸了守卫的口袋?”
“嗯。”阿鼠的脸上没有怕,也没有悔,像在说一件普通的事,“偷了好几张,这个给你。”
铁生看着阿鼠。十三岁,赤脚,翻山,走四天到灰石镇,蹲墙根,摸守卫的口袋,偷图。
“你要什么?”
阿鼠的嘴又咧开了,虎牙露出来。“铁生哥,你大方。上次在京畿,给了我一个铜板。”
铁生摸口袋,真手的口袋,摸了几下,摸出碎银子,几块。
水鬼村挣的十两,用了五两,还剩五两。
五两是他全部。给出去以后,买干粮要赊。他想了不到一息——阿鼠的图和一句话,值五两。
铁生掏出来。五块碎银,不大,小的,但都是银子,五两。放在铺板上,银白,暗光。
阿鼠的眼睛亮了,像铜甲的蓝光,可比蓝光暖,是银子的白光。
他伸手拿了,攥住,指节发白,攥得紧,和上次在京畿攥铜板一样,可这次是银子,不是铜板。
“谢铁生哥。”
铁生看着阿鼠把银子塞进怀里,塞进去又往里按了一下,塞到底了。
塞到底还不够,他又用手掌在外面压了一下,压平,看不出鼓。这是老手:铜板不用压,银子要压。
然后阿鼠没走。
他的手还搁在怀里,没出来,嘴动了一下。
“还有……”
铁生把视线转向他。“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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