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太多了。方术士的火行阵一道一道烧过来。
阿斯兰的背着了。
疤面看到了:从地上,趴着,右眼烧了,用左眼看。哥哥的背着了,衣服烧了,皮肤烧了,肉烧了,焦的味。但他没倒。
他站在祭坛前,手按在祭坛上,背烧着,腿在抖,但不倒。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阿木尔。
“跑。”
声音不大,但阿木尔听到了,穿过火,穿过惨叫。
“跑。阿木尔。跑……”
阿木尔跑了。
他从旧都跑出去,城门塌了,石头塌了,他从石头缝里钻出去。身后是火:旧都烧了,灵脉石灯炸了,碎片飞,惨叫。烧了三天。他躲在城外的石头缝,三天没吃,听着旧都的声一点点小下去。
石头缝里风小,他把破布裹紧,耳朵贴着石。石的温度比夜高一点,暖着耳。
他跑了,他活了。哥哥死了。
阿斯兰。二十五岁。站在祭坛前,背烧着,没倒。
他不知道哥哥最后倒了没有——他跑了,他没看到,他不想看,他跑了。但他看到了:哥哥的背着了火,没倒,一直站着,手按在祭坛上,裂阵纹暗红色,从掌心亮。
哥哥临死前把手按在了他的脸上。
不是祭坛上,是他的脸上,右脸,烧了的时候。哥哥不是跑过来,是倒下了,倒在阿木尔身边,手按在他的右脸上:掌心,裂阵纹,暗红色的光从掌心灌进他的手。
烧的,烫的,裂阵的灵力像水,像火,灌进他的右手掌心。掌心刻上了,裂阵纹,暗红色,嵌在皮肤里。
哥哥的手从他脸上滑下去,滑到他的手背,停了一下,像是认了,然后没了力。
“跑……”
他睁开左眼。
月亮,半的,在右边。
他摸了摸右脸:疤,从眉骨到下巴,坑坑洼洼,皮肤熔了又凝,他摸了十年。每天摸,早上起来摸,摸到疤,知道自己还活着。摸完他不哭,穹族男人不哭,他把那一下咽回去,咽了很多年。
他活着。哥哥死了。
他用了十年。十年,从旧都跑出来,一个人,右眼烧了,左脸疤,从眉骨到下巴。
他往东走。走过沙漠,走过戈壁,走过草地,走过河,走过山。沙漠白天烫脚,他挑夜里走,白天把脚埋进沙。沙凉到深处,他就那么睡。冬天冷,沙漠的夜冷,他没有被子,没有帐篷,裹着破布缩在石头缝里,石头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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