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组。”
“实验方法:注入灵脉石粉末悬浊液。观察融合反应。”
“实验结果:第一批失败。排斥。死亡。十人。第二批部分融合。三日后崩散。死亡。十人。第三批稳定融合。存活。七人。剩余观察中。”
观察中。这三个字最冷:活下来的七人,还在被看,像笼里等下一刀的牲口。
莫怀礼的手在抖。
抖从指尖起,顺着骨节爬到腕。他把手压在桌沿,桌沿也跟着轻微晃;手背青筋跳,他试着攥拳,攥了两下又松开。
西域之乱,十年前。歼敌八万,大捷。
八万人,不是叛军,不是敌人。
是材料。
活体实验的材料。
十年前,不是屠灭,是收集。收集这个词比屠灭轻,却比屠灭沉。莫怀礼的牙关咬了一下,腮帮绷紧。他见过太多死。
莫怀礼的手在抖。
然后不抖了。
他把手从文件上拿开。手稳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文件合上,一页一页地折好。折痕压过朱印,印泥蹭到指腹,红了一小块,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去擦。
折成巴掌大,塞进内衣里,贴着胸口。内衣是粗布,磨着胸口那道旧疤;文件棱角硬,每走一步,硌一下。
旁边糖人,兔子的。隔着内衣他摸到了,硬的,凉的,还在。
他把文件贴在糖人旁边。一个文件,一个糖人,都在胸口。
他扣好衣裳。
走。
回军营。
莫怀礼走得快。军靴在石板上咚。咚,咚。
进了校尉府,穿过前院,后堂。
后堂的灯还亮着。萧云起没走,案上那份名单摊着,墨迹旁压了块镇纸——他在看那份卷宗,三十七人的名单。
莫怀礼走进来。
“找到了。”
萧云起抬头时笔尖还悬着。他没问在哪找的,只把案上名单往边上一推。
莫怀礼从怀里掏出文件,放在萧云起桌上。
萧云起看了一眼他的脸,然后低头,翻文件。
第一页。
萧云起翻到第一页时,指节压在纸角,没立刻看,先闻了闻那股陈年墨味。
“第五研所·第三批……”
萧云起的手也停了。
他往下看。一页,两页,三页。眉间竖纹很深,更深了,深到像刀刻的。
他看完了,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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