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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人死之前都在喊同一句话——‘它醒了’。
青云宗第二天就封了矿。
他们对外说是怕魂晶泄露,其实是怕底下这东西出来。”
何老闷握着弯柄铁锤的手在发抖,但声音还算稳:“那东西——是啥?”
老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苏意一眼。
“矿神。
不是神仙的‘神’,是‘精神’的‘神’。
我问你,魂晶是什么变的?
三千矿奴的残魂怨念在地底沉积,凝成了魂晶。
但魂晶是散的,一块一块,每个人剩一口气。
如果这些残魂怨念不是凝成碎片,而是全部融在一起——三千个人的苦、三千个人的怨、三千个人死之前喊的那一声‘我不想死’全融在一起,量变引起质变,会凝出什么东西?”
矿洞里很安静。
只有魂晶碎片在岩壁上发出细微的嗡鸣。
“一个活的。”
老耿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妖,不是魔,不是鬼。
是‘苦’本身变成的东西。
它没有身体,没有五官,没有形状——但它有意识。
它知道自己是被困在地底的矿奴用命养出来的,所以它恨。
不是恨某一个人,是恨所有能站在地面上的人。”
苏意听到这里,右臂的魂晶痕迹从手腕烧到了肩膀。
不是温度的热,是共鸣的热——老耿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让他体内的千万矿奴残魂产生反应。
胸口的花萼疤痕跟着发烫,和右臂的红痕在锁骨位置汇成一条线。
“你能跟它对话?”
苏意问。
“不能。
但我能感觉到它。”
老耿指了指自己下半身和矿脉融在一起的部位,“我在矿脉里坐了二十年,这双腿虽然没了,但矿脉里每一点动静我都知道。
它在最底层,被一道青铜门封着。
那道门不是青云宗修的——是更早的人修的。
门上刻满了字,有些我能读,有些读不了。
能读的那些,全是矿奴的名字。”
老耿忽然抬头盯着苏意。
那双被埋在花白眉毛下面的眼睛并不浑浊,反而亮得惊人,像是在矿脉里泡了二十年,把魂晶的光泡进了视网膜。
“你说你上一世吃了很多苦。”
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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