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到什么程度?”
苏意想了想。
“多到这辈子能把苦当饭吃。”
老耿沉默了很久。
矿洞里只有魂晶碎片嗡鸣的声音,和远处青铜门缝里涌出的气流刮过岩壁的摩擦声。
然后他忽然伸手,攥住自己左手食指。
那根手指已经半矿化了,皮肤呈灰白色,关节处嵌着细小的灵石结晶。
他用力一掰,手指从第二关节处断开。
没有血,断口处冒着暗红色的魂晶光芒,和右臂上那条痕迹的颜色一模一样。
“吃了它。”
他把断指递向苏意。
半矿化的指节躺在他掌心,断口处的魂晶光一明一暗,像心跳。
“老子的苦,给你加个菜。
庚子矿局十五年打铁,青石矿二十年压脉,攒了三十五年的苦都在这根手指头里。
吞了它——底下那东西,你就听得懂它说什么了。”
苏意没犹豫。
他接过断指,指节入手温润,半矿化的表面带着玉的质感,但核心还是骨头的硬度。
他放进口中,牙齿咬碎指节,第一口是骨质的坚硬,随后里面一股温热的魂晶浆液涌进喉咙,不是血的味道,也不是矿渣的味道——是铁锈味,汗味,煤矿里煤尘粘在舌根上的干涩感,是前世工地上大锤砸墙时钻进嘴里的水泥灰,也是老耿闷哼一声时后槽牙打战的轻响。
他咽下去。
魂晶浆液顺着食道往下走,到胃里炸开,从丹田往上涌,全部灌进右臂那道红色的魂晶痕迹里。
红痕从耳垂下方往上蔓延,停在眼角下方的颧骨上。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千万矿奴残魂在同时震动——不是痛苦,是认出。
老耿三十五年攒下的苦,和苏意前世扛水泥、送快递、拧螺丝攒下的苦,是同一种东西。
嗓子眼哽咽,胸口堵着滚烫的团块。
那不是感激,是一种沉甸甸的质地——像工棚里下铺的大哥默默推过搪瓷缸子,说“兄弟,喝口水”。
老耿笑了笑,胡子里露出一口黄牙:“咋样?”
“苦。”
苏意抹掉嘴角混着矿渣的残液,“但管用。”
他低头看着老耿的手,独指的残口已经闭合,没有再渗血,只留一个平整的断面。
老耿把断指的手收回袖子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然后他侧过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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