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矿洞最深处,青铜门缝里涌出的气忽然停了。
一瞬间的死寂。
然后是一声闷响——从地底更深处传来,穿过青铜门,穿过矿脉,穿过二十丈厚的岩层。
不是地震,不是塌方。
是心跳。
那心跳声和苏意的心跳完全一致。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踩在他心脏跳动的同一个节拍上,分秒不差。
老耿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但嘴角的笑还在。
“它认出你了。”
他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像是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刻,“吞了老子的苦,它也闻到了你前世攒下的那批‘货’。
它想跟你说话——不是跟老耿,是跟你。”
心跳声又响了一次。
这次不在矿洞深处,在苏意胸口。
脚下矿渣自动往两侧退开,那道通向地底更深处的裂缝重新裂开,魂晶碎片亮光大盛,在一波又一波心跳中照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古旧斑驳,刻满錾痕,尽头隐约可见那扇正在缓缓开启的青铜巨门。
门后翻涌着暗红色的光,不是魂晶冰冷的光,是还在跳动的、有温度的光。
…
心跳声从地底传来,和苏意的心跳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石阶尽头那扇青铜巨门还在缓缓开启,门缝里涌出的暗红色光芒不再是冰冷的魂晶光——是有温度的光,像血还热着。
苏意右臂上的魂晶痕迹从眼角下方继续往上蔓延,沿着太阳穴爬到发际线,停在后脑勺的位置。
他能感觉到那块苦种魂晶在胸口震动,从指甲盖大小长到了拇指大小,每一下震动都带动全身经脉里的魂晶液体跟着脉动。
老耿断指里那三十五年攒下的苦被吞下去之后,不是消化成能量——是变成了共鸣的介质。
矿神的每一次心跳,苏意都能听见一个字:痛。
不是真的在说“痛”,是这个心跳声本身带着情绪,像矿井深处传来一声没有嘴的呻吟。
赵铁骨拄着白骨长棍,棍身自发发出骨鸣回应心跳,赵独锋按着直刀想上前,苏意已经踏上了那道向下的石阶。
他往前迈了一步,心跳声猛地加重,意识被一股巨力从体内往外拽,眼前一黑,整个人像是被扯进了某个地方。
再睁开眼,他站在一条矿道里。
不是青石矿的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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