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焚正气。
余今日焚此篇,上告苍天,下告厚土,中告三界一切有情众生:天枢院以天规之名行霸权之实,太白金星以执法之身害忠良之命。比干公之血不能白流,邺城百姓之苦难不能白受。
余在此立誓——不平天道,誓不罢休。不求位列仙班,不求长生久视,只求天地之间有公道,三界之内无冤魂。
天道不平,我便平天道。苍天在上,此言既出,山河共鉴,日月同昭!”
写完之后他放下毛笔,将纸举到眼前从头到尾默读了三遍。
然后在烛火上点燃纸的一角,将整张纸放在书案前的空地上,让它慢慢烧成灰烬。
灰烬在从窗棂漏进来的微风中缓缓飘起,打着旋儿落在书案上,落在他的肩头。
太古深处,大罗天。
那片永恒的虚无之境中,天道监察者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翻开新的一页,不是改变任何规则,只是那道从天地初分时便一直在注视着三界的无形目光,在邺城永宁坊侯府书房里那张桑皮纸燃烧成灰烬的同一瞬间,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这颤动极细微,细微到三界之中没有任何存在能察觉到。
但就在这颤动的同一瞬间,悬浮在书房半空中的那些纸灰忽然停住了——它们不是被风吹停的,因为窗棂紧闭,书房里没有一丝风。它们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空气中,像是被什么极温柔的力量轻轻托住了片刻,然后又缓缓落回地面。
玉片在陆悬鱼怀中微微发了一下热,极短极轻,像是在回应那道目光的颤动。
炉中香烟不再扶摇直上,而是如被人缓缓搅动的乳泉般,无声地旋转成一个极淡极薄的圆环。那烟圈只在空中停留了片刻便无声地散开了,散开时在书房里留下一丝极淡极轻的气息——不是檀香,不是纸灰,而是一种无法用任何言语描述的空灵与澄澈。
虚无之境中,没有任何意念浮现。
但三界之中有几处地方同时发生了一些极细微的变化。
忠佑王祠正殿里,那把断琴的琴弦无人触碰,却自行发出一声极轻极微的嗡鸣。比干碑前供着的一束枯松枝,在无风中轻轻晃了一下。邺城新建的四象风水塔中,那座刚砌了半截的青砖东塔,塔基深处有一道极细极小的金色光丝一闪即逝,在青砖的缝隙里留下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意。
那道太古的目光缓缓收了回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大罗天重归万古如常的虚无。
但所有人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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