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启明立刻走过来,目光落在钥匙上。
“现在去。”
许清禾问:“梁玉成还说什么?”
周砚白看向她。
“他说,林晚棠补资料,不只是为了业绩。她弟弟欠了冯金树的钱。”
许清禾皱眉。
“这条线之前没有。”
“所以她才一直怕。”周砚白说,“她怕的不是自己丢工作,是家人被拖进去。”
许清禾没有立刻说话。
人有时候不是被贪婪拽下水,而是被亲情推下去。
亲情如果没有边界,也会变成勒索的绳子。
罗启明已经开始打电话安排警力。
“我带人先去码头。你们不要单独行动。”
周砚白说:“我一起。”
罗启明看他一眼:“你现在是线索提供人,不是办案人员。”
“梁玉成只告诉我钥匙,很可能保险柜里有我需要辨认的银行资料。”
许清禾说:“我也去。监管组有权同步固定金融资料。”
罗启明没有再劝。
“可以。但到了现场,一切听我安排。”
三人离开医院时,已经接近午夜。
医院门口的风比来时更大。城市夜色被吹得发冷,远处高楼灯光稀疏,像疲惫之后还没合上的眼睛。
车往城南老码头开去。
车内,周砚白低头看着那枚旧钥匙。
蓝色塑料牌已经磨花,A17三个字符却还清楚。它像一枚从过去漂来的小小浮标,指向海水更深处。
许清禾坐在旁边,忽然说:“梁玉成的话,你不能全信。”
“我知道。”
“他现在交代,不代表他忏悔,也可能是在转移责任。”
“我知道。”
“尤其是何敬之、沈亦安、谢临川,他说得越像真相,我们越要小心证据链。”
周砚白转头看她。
“你是在提醒我,还是在提醒你自己?”
许清禾安静了几秒。
“两者都有。”
周砚白没有再说话。
车驶下高架,进入老码头片区。街灯逐渐稀少,道路两旁是废弃仓库、修车厂、物流堆场和零星亮着灯的小饭店。空气里带着海腥味和铁锈味。越靠近码头,风越硬,吹得路边广告布哗哗作响。
老码头三号仓库在最靠海的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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