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知道水会流向哪里。”
这句话让周砚白心里更冷。
“还有沈亦安。”梁玉成忽然说,“他手里有一份东西。”
“什么东西?”
“一份会议录音。”梁玉成说,“去年年底,市里协调海晟风险化解,有过一次小范围会议。何敬之、顾沉舟、谢临川、沈亦安,还有市金融办和几家银行的人都在。会上顾沉舟提出让澜海资本提前介入资产整理,谢临川提出设立专项计划,何敬之没有反对,沈亦安最后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梁玉成闭了闭眼,像是在回忆。
“他说,先保项目,责任以后再说。”
周砚白沉默。
先保项目,责任以后再说。
这句话几乎可以成为岭湾所有风险的注脚。
先放贷款,资料以后再补。
先稳企业,风险以后再查。
先保舆情,真相以后再讲。
先让潮水别退,至于岸下是什么,以后再说。
可世上的“以后”,最后都会来。
梁玉成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监护仪警报响了一下。护士推门进来,周砚白退到一边。
医生很快赶来,检查后皱眉:“病人不能再说了。”
梁玉成却抓住周砚白的袖口。
他的手很冷,力气却异常大。
“钥匙……今晚就去拿。”
“我知道。”
“别相信……总行的人。”
“还有呢?”
梁玉成的眼睛忽然睁大,像想起什么极其重要的事。
“林晚棠……不是她主动补的资料。”
周砚白低头。
“谁逼她?”
梁玉成张了张嘴。
医生按住他:“不能再说了!”
梁玉成拼命吸气,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
“她弟弟……欠了冯金树的钱……”
周砚白一震。
梁玉成的手松开,整个人被医生和护士围住。
周砚白被请出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里面传来急促的仪器声和医生压低的指令。走廊灯光惨白,像把所有人的脸都照得失了血色。
许清禾走上前:“他说了什么?”
周砚白把钥匙摊在掌心。
“城南老码头,三号仓库,A17号保险柜。里面有半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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