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才谈?”
梁玉成笑了一下。
“你以为谢临川是昨天才闻到血腥味的?”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床头柜。
“抽屉里,有东西。”
周砚白拉开抽屉,里面是医院的缴费单、几张纸巾和一个小小的金属钥匙。
钥匙很旧,挂着一个蓝色塑料牌,上面写着一个编号:A17。
“这是什么?”
“城南老码头,三号仓库,A17号保险柜。”梁玉成说,“我原本想把东西取出来交给你,没想到路上出事。”
“里面有什么?”
“半本账。”
周砚白问:“什么账?”
梁玉成看着他:“海晟、恒益、冯金树、部分银行员工和几个关键人物之间的往来账。不是全账,顾沉舟不会让我拿到全账。但有一部分资金流水、返点记录、宴请名单、项目分配和录音备份。”
“为什么放在那里?”
“因为支行不安全,我家也不安全。”梁玉成喘了几口气,“你们发现档案室被动过了吧?”
“是你动的?”
梁玉成点头。
“我拿走了原始会议记录。”
“为什么?”
“因为那份会议记录被改过。”
周砚白眼神一紧。
“谁改的?”
梁玉成没有直接回答:“十年前的海晟第一次大额授信审查会,原始纪要里没有你的名字。”
“废话。那时我还没入行。”
梁玉成苦笑:“可是补出来的那份有。加你名字,不是为了现在定你罪,是为了让水浑。等事情闹大,有人会说,周砚白也在审批链条里,至少参与过后期风险处置。再把你父亲周明德当年的南湾旧账翻出来,你就算没罪,也不再干净。”
周砚白握紧那枚钥匙。
“谁让你改的?”
梁玉成沉默许久。
“不是我改的。”
“谁?”
“总行办公室有权限的人、审贷会秘书岗、档案管理员,都可能接触。但真正授意的人,不在支行。”
周砚白盯着他。
梁玉成别开眼。
“我没有证据指向何敬之。”
这句话本身,就已经指向了何敬之。
病房外,许清禾隔着玻璃看着里面。她听不见声音,只看见周砚白的背影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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